沈长安,卑鄙无耻,竟然欺骗懵懂无知的师妹,他若是没看见,师妹还不知道要怎样被那个伪君子哄骗呢。
连被亲吻了还一无所知。
谢寒声心头的戾气节节攀升,可当对上舒晩昭那清澈愚钝的眼眸,戾气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,一泻千里。
他深呼一口气,“昭昭,我能……帮你擦擦脸吗?”
“啊?”舒晩昭茫然地看他一眼,擦脸?
“对,既然是过敏,可能是脸上有虫子留下的脏东西,需要擦脸,我帮你吧?”
有人帮忙,舒晩昭自然是没意见,谢寒声去打了水,回来渗湿了帕子,让她坐好,然后俯身一点点擦拭她的脸颊。
那只挥剑能追着元婴期到处砍的手,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帮喜欢的姑娘擦脸,他的动作很轻,生怕重了会惹人生气。
就这样,一点一点,将她脸上属于其他人的气息抹去,反反复复。
直到舒晩昭不满地开口:“二师兄,够了,不要再弄了,都快破皮了。”
他才堪堪收手。
少女的皮肤本来就娇嫩,哪怕他用力再轻,反复擦拭也还是不可避免红了一大片。
舒晩昭本来脸颊就胀痛,现在更是火辣辣的,那种被擦破皮的痛,稍微碰一下都针扎似的。
她面颊酡红,眼眸微微氤氲着水雾,用小爪子推了推他。
就像是被鱼唇的人类吸挼过度的小猫,不满地用肉垫推拒不知轻重的人类。
谢寒声动作一顿,“疼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能不疼吗?
谢寒声是好心,舒晩昭当然知道,现在任务完成她没必要苛刻他,刚刚那三个字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语气不太好,毕竟之前故意刁难他已经成为习惯了,她真要组织语言抢救一下,别让气氛太尴尬。
然而下一秒,脸颊处传来一阵……风?
这道风夹杂着冷冽的气息,是独属于一个人的,她眼睫控制不住颤抖,一动不敢动。
因为男人正俯身按着她的肩膀,极其俊美的容貌尽在眼前,他就这样侧头,轻轻冲她红肿的脸颊吹了吹。
这是一个很幼稚的举动,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小古板身上。
可就是这样矛盾的出现了。
久违的冷香,就好像是他紧紧地将她抱住,可实际上他控制了距离,只是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已,另一只手轻抬她的下巴,让她微微侧头,他的头也微微偏了偏,薄唇距离她的脸颊不到一厘米。
只要他再凑近一些或者她把脸侧回来,就可以贴上。
舒晩昭的心,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,砰砰砰地跳动,宛若心里有一只脱缰的野猫疯狂乱窜,室内的气氛也陷入迷之尴尬。
“二……二师兄?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哪里不对劲儿?”
太……太近了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