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用你的身份进侯府,接近谢家,就是为了报仇。”沈疏竹不再藏着掖着,眼底杀意翻涌,“为了我娘,也为了像冷校尉这样被他害死的冤魂。”
她盯着周芸娘,语速极快:“冷校尉留下的东西,就是捅向谢擎苍心窝子的刀。但他现在权势滔天,你拿着这些东西,根本送不到皇上面前,只会招来杀身之祸。这一路上的追杀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周芸娘想起这一路的东躲西藏,想起那些差点要了命的瞬间,身子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是……我知道。可我……我不能让夫君的心血白费啊!”
“交给我。”沈疏竹斩钉截铁,“我们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周芸娘愣住了。
“东西放我这儿。我会找最合适的机会,给谢擎苍致命一击。”沈疏竹目光锐利如鹰,“作为交换,我保你平安,还会让你亲眼看着谢擎苍怎么遭报应!”
这番话太有煽动性了。
周芸娘看着沈疏竹那双坚定的眼睛,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。
她看向巧儿,巧儿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我信你!”
周芸娘不再犹豫,颤抖着手解开那个旧包袱。
一层又一层的旧衣裳下面,藏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她双手捧着,像是捧着千斤重担,递到了沈疏竹面前。
“夫君说,册子里是账目,信……是截下来的密信。”她带着哭腔,“夫人,求您了……一定要给夫君讨个公道!”
沈疏竹郑重接过。
油布包上还带着周芸娘的体温。
这轻飘飘的一包东西,承载的是几百条人命的重量。
“我以亡母起誓,”沈疏竹把东西塞进怀里贴身的暗袋,声音低沉有力,“绝不负所托。”
就在这时。
守在窗边的玲珑突然脸色一变,手指竖在嘴边:“嘘!”
屋里瞬间安静得吓人。
玲珑侧耳听了听,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院外有人……脚步很轻,练家子。”
沈疏竹眼神一凛,迅速给周芸娘和巧儿打了个手势。
几人屏住呼吸。
只听院外那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在听松院门口停住了。
那人似乎在犹豫,又似乎在观察。
沈疏竹的手悄悄摸向了袖中的匕首。
是谁?
谢擎苍的暗卫?
还是那个疑心病重的谢渊跟来了?
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片刻,最终又缓缓远去,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沈疏竹并没有放松警惕,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看似清静的天一观,怕是早就被人盯成了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