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楚为敌;十年之后,若楚王仍欲伐庸,庸国绝不抵抗。”楚文王冷笑:“十年?你倒是会算。十年后,庸国兵强马壮,还会乖乖束手就擒?”彭烈坦然道:“十年后,庸国或许仍不是楚国的对手。但十年时间,足够楚国内部整合,足够秦晋生出变数。楚王,与其现在就与庸国拼个两败俱伤,不如先稳住庸国,全力对付秦晋。待秦晋臣服,庸国自然不在话下。”
楚文王盯着彭烈,看了许久。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言辞犀利,逻辑严密,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他看向阴符生,阴符生面色阴沉,低声道:“王上,不可信彭烈。他这是在拖延时间。”彭烈笑道:“阴先生,我若拖延时间,对庸国有什么好处?十年后,庸国难道就能打败楚国?我只是不想看到两国百姓生灵涂炭罢了。”
楚文王犹豫再三,终于道:“好。寡人答应你,暂不兴兵。但庸国必须按时纳贡,不得有误。若有一年延误,寡人必亲率大军,踏平上庸!”彭烈叩首:“楚王英明。庸国必不负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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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烈退出偏殿时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他长舒一口气,带着十名剑堂弟子,匆匆离开郢都。
归途上,他不敢走官道,依旧专挑小路。他知道阴符生不会善罢甘休,必会派人截杀。这一日,他们行至汉水渡口。天色已暮,渡船已歇,只有几艘渔船泊在岸边。彭烈命人在渡口扎营,明日一早渡河。
当夜,月黑风高。彭烈独坐帐中,正想着心事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他霍然起身,拔剑在手。“有刺客!”话音未落,数十名黑衣人从黑暗中冲出,手持刀剑,直扑营地。剑堂弟子早有防备,结阵迎敌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刺客虽悍勇,却哪里是剑堂精锐的对手?不到半个时辰,便被尽数击杀。
彭烈走到尸体前,蹲下身,翻看他们的衣物。每具尸体的手臂上,都刻着鬼谷标记——一只睁开的眼睛。他冷笑一声:“阴符生,汝等不及矣。”石涧走过来,低声道:“门主,此地不宜久留。我们连夜渡河。”彭烈点头,命人找来渔船,连夜渡过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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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郢都,阴符生站在祭坛上,面色铁青。他已经收到消息,派去的刺客全军覆没。他咬牙道:“彭烈,你命真大。”他转身,对身后的黑衣人道:“传令下去,继续监视彭烈。若有可乘之机,格杀勿论。”
远处,彭烈渡过汉水,踏上庸国土地。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,喃喃道:“阴符生,你我的恩怨,该了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