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。一时间,庸国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可彭柔却高兴不起来。
这一夜,她来到将军府,屏退左右,与彭烈密谈。
“兄长,”她压低声音,“十策之中,第九策‘抚绥南境’、第十策‘密备九钥’,皆是兄长多年来暗中经营之事。如今写在明面上,君上若追问详情,兄长如何作答?”
彭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时机成熟时,自当禀明。”
彭柔摇头:“兄长,你我都知道,‘密备九钥’一事,牵涉太多。禹王镇龙棺、攸女、三星聚庸……这些事,君上从未听说过。若他知晓,会怎么想?他会觉得你隐瞒了太多秘密,会觉得彭氏世代都在瞒着王室。届时,猜忌更深。”
彭烈苦笑:“妹妹,你说的我都知道。可九钥之事,关乎庸国存亡,不得不备。若不写在策中,日后我暗中行事,更易惹猜疑。写在明面上,至少表明我无意隐瞒,只是时机未到。”
彭柔叹了口气:“兄长,你太天真了。帝王之心,岂是你能揣度的?他今日信你,明日可能疑你。你越是为国操劳,他越是觉得你功高震主。你越是光明磊落,他越是觉得你城府深沉。”
彭烈默然。他知道妹妹说得对,可他别无选择。他是彭氏的子孙,是镇龙人,是巫剑门的门主。他必须守住庸国,守住那些秘密,守住三星聚庸前的最后一线生机。
“妹妹,”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不管君上怎么想,我该做的事,还是要做。你替我盯着朝堂,若有什么风吹草动,及时告诉我。”
彭柔点头:“兄长放心。”
———
远处,王宫寝殿。
庸烈独坐灯下,面前摊着那卷《中兴十策》,已经看了无数遍。他对这十策十分满意,觉得彭烈真是个治国奇才。可当他看到第十策“密备九钥”时,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。九钥是什么?彭烈为什么不详细说明?彭氏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他摇了摇头,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。彭烈是忠臣,是先君托付的股肱,他不该怀疑。可他是一国之君,不能对任何事都一无所知。
“竖亥,”他唤道。
竖亥推门而入:“君上有何吩咐?”
庸烈道:“你派人暗中查访一下,彭氏世代守护的‘九钥’究竟是什么。不要惊动彭烈。”
竖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低头道:“臣遵旨。”
———
远处,将军府。
彭烈站在窗前,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。远处,三颗星辰静静悬垂,又近了一分。三星聚庸,还剩不到三年。他必须在三年内,完成九锁,集齐九钥,为庸国争取一线生机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庸钥,那枚青碧色的钥匙微微发烫,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。他喃喃道:“父亲,祖父,列祖列宗……烈必不负所托。”
窗外,夜风呼啸。远处,隐约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