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各国的底细;谋堂的说客,要晓以利害。不求他们立刻表态,只求他们不助楚为虐。十年后那场决战,庸国若能争取到一两个盟友,胜算便大一分。”
墨翟躬身:“晚辈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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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定之后,密室中沉默了片刻。
彭柔抬起头,看着兄长,轻声问:“兄长,十年之后,三星聚庸,楚军再至,我等可有胜算?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彭烈,等待他的回答。
彭烈沉默良久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涌入,吹动他的衣袂。他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,那里,三颗星辰静静悬垂,又近了一分。
“攸女曾言,禹王镇龙棺内藏有‘逆转之机’。十年之内,我当集齐九钥,以备届时一搏。”
彭柔一怔:“集齐九钥?兄长,九钥之中,庸钥虽在咱们手中,其余八钥尽在阴符生之手。他岂会拱手相让?”
彭烈转过身,目光坚定如铁:“不让他让,我自己去取。”
石勇脸色一变:“大将军,您要亲自去取?太危险了!阴符生那厮,心狠手辣,诡计多端。他巴不得您送上门去!”
彭烈摇头:“不是现在。现在去,是送死。等时机成熟,再去不迟。”
墨翟问:“何时才是时机成熟?”
彭烈道:“等楚国内乱,等诸侯生变,等天时地利人和。阴符生虽然狡诈,但他最大的弱点,是太依赖楚王。楚文王年轻气盛,急于建功。若他能在别处取得大胜,便不会把全部精力放在庸国上。届时,阴符生自顾不暇,咱们便有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九钥并非都在阴符生手中。周钥在镐京,秦钥在秦国,齐钥在齐国,晋钥在晋国。这些钥匙,咱们可以设法去取。只要集齐五枚,加上咱们手中的庸钥,便有六枚。六枚钥匙,足以开启镇龙棺的部分力量。”
彭柔问:“攸女不是说,开棺需要九钥齐聚吗?”
彭烈道:“九钥齐聚,可开全棺,得禹王全部神力。若只有六枚,只能开一角,借部分力量。但即便如此,也足以扭转战局。”
众人沉默。他们知道,彭烈说得对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十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够他们做很多事,也够楚军做很多准备。可他们没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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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忘忧谷中。
攸女站在水晶棺前,望着北方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的神力已经恢复了一些,但距离巅峰还差得远。十年,她需要十年时间。十年后,三星聚庸,她的神力才能完全恢复。到那时,她才能助彭烈一臂之力。
“孩子,”她喃喃道,“十年时间,你能集齐九钥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夜风呼啸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