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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彭山临终传门主 遗言“隐忍待时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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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门前,叩首三次,声震夜空。城中百姓闻讯,家家户户点起白烛,焚香烧纸,哭声震天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三天后,彭山的灵柩被抬上悬棺谷。

    从将军府到城门,不过三里路,送葬的队伍却走了整整两个时辰。不是走得慢,是拦不住。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,跪在道路两旁,焚香烧纸,哭送他们的大将军最后一程。有人哭得撕心裂肺,有人哭得昏厥在地,有人抱着彭山的灵位不肯撒手,被家人强行拖开。

    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跪在路边,老泪纵横:“大将军啊,您走了,庸国怎么办啊?楚人再来,谁来守城啊?”

    年轻的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:“大将军,您救了我们一家,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永世不忘。您一路走好。”

    连那些平日里顽劣不堪的孩童,也乖乖地跪在路边,不敢出声。他们不懂什么是生死,不懂什么是忠义,但他们知道,那个白胡子老爷爷,是好人。

    彭烈走在灵柩前面,一身缟素,腰悬龙渊剑,面色平静如水。他的眼睛红肿,嗓子沙哑,可他没有哭。他知道,父亲不希望他哭。父亲要的是他守住庸国,不是为他哭丧。他的身后,彭柔一身素衣,长发披散,手中捧着父亲的灵位,泪流满面。石勇、墨翟、石涧,剑堂、巫堂、谋堂的弟子们,个个披麻戴孝,沉默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天门山,祖墓。

    历代门主的悬棺悬于第七层崖壁,与彭祖、彭仲、彭云、彭岳并排悬垂。七十二具悬棺在晨光中泛着幽幽青光,仿佛在迎接新的主人。

    彭烈的灵柩被抬上崖壁,缓缓升入第七层。棺椁与历代门主的悬棺并排悬垂,风吹过,轻轻晃动,发出低沉的声响,如泣如诉,如悲如啼。

    庸穆公庸烈亲临致祭。他一身素服,站在谷中,望着那具缓缓升入崖壁的棺椁,面色凝重。他的身后,文武百官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彭将军,”他声音沙哑,“寡人今日追谥您为‘忠武’。您为庸国,流尽了最后一滴血。寡人无能,未能保您周全。寡人愧对您,愧对彭氏。您安息吧。庸国,寡人会守好的。十年后的那场仗,寡人亲自去打。”

    他跪在谷中,叩首三次。身后,文武百官齐齐叩首,哭声震天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攸女显化了。

    一道白光从天而降,落在祖墓前。白光散去,攸女一身白衣,长发如瀑,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。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,那光芒柔和如水,却透着一股远古的威严。她走到祖墓前,抬起右手,轻轻一挥。祖墓的石门缓缓开启,里面香烟缭绕,牌位林立。彭祖、彭仲、彭云、彭岳……一代代,一排排。

    “彭山,”她轻声道,“你为庸国,耗尽一生。吾今日以禹王秘术,护你魂魄入祖祠,与历代门主同享香火。从今往后,你与彭祖、彭仲、彭云、彭岳同在。你们彭氏,世世代代,守护庸国。庸国不亡,彭氏不绝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虚空中一道青烟从彭山的棺中飘出,缓缓飘入祖祠。牌位前,多了一个新的名字——彭山。

    攸女收回手,石门缓缓合拢。她的面色苍白了几分,周身的金光也黯淡了些许。她转过身,看着彭烈。

    “孩子,你父亲走了。庸国的担子,就落在你肩上了。十年后,三星聚庸,那才是真正的决战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彭烈跪地叩首:“晚辈明白。晚辈必不负父亲所托,必不负攸女所托。”

    攸女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天际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当夜,彭烈独坐父亲墓前,守灵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洒在七十二具悬棺上,泛着幽幽青光。夜风呼啸,吹动他的衣袂。他望着父亲的棺椁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亲小时候教他练剑,一招一式,从不厌烦。他想起父亲送他去秦国游学,临别时握着他的手说“好好学,将来为庸国出力”。他想起父亲在野狼谷血战,浑身浴血,却仍挥剑杀敌。他想起父亲在城头擂鼓,鼓声如雷,震天动地。他想起父亲躺在病榻上,将龙渊剑交给他时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父亲,”他低声道,“您放心。儿一定守住庸国。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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