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!”将士们惊呼。
“都别管我!快填!”彭烈嘶声道。
将士们含泪拼命填堵。一袋袋沙土,一块块巨石,一根根木桩,被填入裂缝中。水流渐渐缓了下来,裂缝渐渐缩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裂缝终于被堵住了。彭烈瘫坐在堤坝上,大口喘息。他的嘴唇发紫,浑身发抖,身上的战袍已经湿透,贴在身上,冰凉刺骨。
“大将军,”石敢当低声道,“堤坝暂时稳住了。可是……”他抬起头,望着天空,“你看。”
彭烈抬头望去,只见天空乌云密布,雷声隐隐。一场暴雨,即将来临。
“连日暴雨,汉水水位暴涨。”石敢当面色凝重,“堤坝本来就撑不住了。就算楚军不挖,它也撑不了几天。”
彭烈沉默。他望着那片翻滚的乌云,心中一片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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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上庸城北,天枢峰。
石涧站在山腰,望着山下那条蜿蜒的人流,面色凝重。百姓们扶老携幼,推着独轮车,背着包袱,艰难地向山上攀登。老人走不动了,年轻人就背着;孩子哭闹不止,母亲就抱着哄。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掉队。
可石涧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他抬头望着天空,那片乌云,已经压到了头顶。
“快!再快!”他厉声道,“暴雨要来了!”
百姓们加快了脚步。可山道太窄,人太多,根本快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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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上庸城头。
庸烈站在城墙上,望着南方那片翻滚的乌云,面色惨白。他已经收到彭烈的消息,堤坝暂时守住了,可暴雨将至,汉水随时可能漫堤。
“君上,”内侍低声道,“城中百姓已经撤了大半。您也该走了。”
庸烈摇头:“寡人不走。寡人就在这里,等彭烈哥哥回来。”
他望着南方,目光坚定如铁。
远处,汉水上游。彭烈站在堤坝上,望着脚下那条奔涌的河流,心中默默祈祷。雨已经开始下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,生疼。河水暴涨,已经漫到了堤坝边缘。
“大将军,”石敢当低声道,“堤坝撑不住了。咱们……该撤了。”
彭烈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奔涌的河流,转身走下堤坝。
远处,天枢峰上。石涧站在山巅,望着山下那片渐渐淹没的平原,面色惨白。洪水已经漫过堤坝,正向上庸城涌去。那些来不及撤离的百姓,还在洪水中挣扎。
“快!救人!”他嘶声道。
巫堂弟子们冲下山去,拼命救人。
远处,上庸城头。庸烈站在城墙上,望着南方那片汪洋,泪流满面。洪水已经淹到了城下,九鼎阵的金光还在苦苦支撑。可他知道,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君上!快走!”内侍拼命拉他。
庸烈不动。他只是望着南方,喃喃道:“彭烈哥哥,你快回来。”
远处,洪水中。彭烈策马狂奔,向城中冲去。他的身后,五百精兵紧随其后。他们要在洪水淹没全城之前,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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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如水。暴雨如注。洪水滔天。
上庸存亡,在此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