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起耳朵听了听,小声说:“一个人,心跳很快,很紧张……没有杀气,应该不是在埋伏。”
“出来。”凌清雪冷声道。
拐角后,一个瘦小的身影颤抖着走了出来。
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,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,脸上脏兮兮的,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匕首,指向叶崇两人,但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、你们是谁?怎么知道这条密道?”少年声音发颤,却努力挺直腰板。
“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叶崇放缓语气,“一个朋友让我们来‘老陈记’,说这里有人等。”
少年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目光在讙身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眼睛一亮:“你们……是不是叶崇公子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公主说过!”少年放下匕首,急切地走上前,“公主说,如果有个看起来不太靠谱、但身边总跟着奇怪动物的年轻人找来,那就是叶崇公子!她还说,公子肩膀上的鸟特别漂亮,还有一只喜欢藏在衣服里的猴子……”
叶崇哭笑不得——这都什么描述。
“公主现在在哪?安全吗?”凌清雪直接问重点。
少年神色黯淡下来:“公主她……三天前被软禁在‘沁芳园’了。我是她以前的贴身小太监小顺子,公主出事前偷偷把我送出来,让我在这里等可能来救她的人。”
“软禁?谁干的?”
“是、是二皇子殿下。”小顺子压低声音,“还有皇后娘娘那边的人。他们说公主行为不端,与宫外不明身份之人交往过密,有损皇家体面……但我偷听到,其实是公主发现了二皇子和一些南荒来的人有秘密往来,想禀报陛下,结果被他们抢先下手了。”
南荒!叶崇和凌清雪对视一眼——果然和北邙山的虫师有关联。
“详细情况路上说。”叶崇看向通道深处,“这密道通向哪里?能接近沁芳园吗?”
小顺子摇头:“这密道只通到西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宅院。沁芳园在皇城内苑,守卫森严,还有阵法防护,硬闯不可能……”
“谁说要硬闯了。”叶崇忽然笑了,拍了拍肩上的讙,“我们换个思路——比如,让公主‘自己走出来’?”
讙的独眼眨了眨,三条尾巴轻轻摆动,发出那种奇妙的、仿佛百声重叠的低鸣。
小顺子茫然地看着这只奇怪的独眼三尾猫,不知道叶崇在打什么主意。
凌清雪却似乎明白了什么:“你想用它的能力?《山海经》记载,讙‘可以御凶’……但具体是什么能力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叶崇眼中闪着光,“小顺子,带我们去出口。然后,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——去买些东西,再散播几个消息。”
“买、买什么?”
“朱砂、黄纸、铜铃、红线、还有……”叶崇报出一串听起来像跳大神用的物品清单,最后补充,“再帮我打听一下,最近皇都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流言,比如……宫里有妖物作祟之类的。”
小顺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凌清雪也皱起眉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既然对方用‘行为不端’‘有损体面’这种理由软禁公主。”叶崇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,“那我们就帮他们把戏做足——弄一场足够轰动、足够让所有人不得不正视的‘灵异事件’。等皇宫里乱起来,就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时候。”
他看向肩上的讙:“伙计,该你表现表现了。让我看看,‘御凶’到底能御到什么程度。”
讙的尾巴扬起,在潮湿的空气中划过。
这一次,有淡淡的光痕残留,组成了一个古老的符文——那是《山海经》中,代表“蜃景”与“幻真”的字符。
叶崇的笑容更盛了。
皇都这场戏,看来会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