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利,就拿铁钩掏灶膛,想重新点火,结果掏出来这个纸人,当场吓得瘫在地上,从那以后,灶火再也点不着,夜里灶房里就传来呜呜的哭喊声,像小孩饿哭,又像老人讨食,扰得全村睡不着。
老陈蹲在灶脚,摸了摸灶底的土,又捏了捏灶门口的木框,沉声道:“是民国三十二年闹饥荒,饿死在公灶的那批孤魂,当年饿死了十七口人,全是没家没业的光棍、孤儿,尸体埋在灶房后的乱葬岗,魂没归处,就缠在公灶里,靠吃灶火的阳气苟活。你爷爷当年用百家米镇灶、五色绳缠脚、长命灯续火,压了六十年,如今灯灭绳烂,饿魂又出来了。”
我点头,爷爷的日记里记过这桩事:青溪公灶,饥荒饿魂,无主无碑,以灶为家,镇之以五谷,安之以烟火,不可驱,不可杀,只能供,只能渡。
饿魂不同于凶煞,它们没有戾气,没有杀念,只有饿,是活活饿死的残魂,执念全在一口吃食上,占灶、熄火、藏纸人,只是想讨一口饭,讨一缕烟火气,你打它,它不怕,你杀它,它不散,只能用老民俗的法子,供食、安魂、归位,才能彻底平息。
“陈叔,按老规矩来,全用民俗旧制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我放下帆布包,一字一句吩咐,“今天夜里,把青溪镇传了几百年的安灶礼做全,民俗老法子一样不落地摆上,我要让灶君归位,饿魂得食,阴灶重燃,一根阴丝都不留。”
村民们一听要按老规矩办,立马来了精神,青溪镇的老人,都记得这套安灶的民俗礼,只是几十年没人做,早已生疏,如今我提出来,个个抢着帮忙。
第一步,收百家米,聚百家阳。
民间老规矩:公灶阴,百家补,一把米,一缕阳。饿魂怕的不是桃木,不是朱砂,是活人吃的五谷阳气,百家米是一百户人家,各抓一把自家灶锅里的新米,混在一起,聚的是全村百户的烟火阳气,最能压阴灶的寒气,最能喂饿殍的残魂。
我让村支书挨家挨户敲门,不管大户小户,不管老人小孩,每家抓一把白米,装在红布袋子里,不到半个时辰,满满三大袋百家米堆在灶房门口,米香混着烟火气,瞬间把灶房的阴气压下去一截。
第二步,编五色缕,缠灶四角。
青、红、黄、白、黑,五色对应五行,对应五脏,对应天地阴阳,是民间最老的锁阴绳。老陈找来五色棉线,让村里的老妇人按照三缠九绕的古法编织,每缠一圈,念一句安灶咒,编好的五色缕,粗如手指,长如丈余,分别缠在灶房的四根木柱、灶台的四个角、灶门的左右框。
民俗口诀:青缠木,红缠火,黄缠土,白缠金,黑缠水,五行锁灶,阴邪不出。
五色缕一缠上,灶房里的阴风瞬间小了,原本冒寒气的灶脚,渐渐回了一点温。
第三步,请引魂鸡,鸡冠点灶。
公鸡属纯阳,鸡冠血是至阳之血,民间驱阴、开道、安灶,都离不开引魂鸡。必须是三年以上的红冠公鸡,没叫过春,没斗过架,纯血纯阳。村民们很快抱来一只大红公鸡,鸡冠红得像火,爪尖金黄,是最好的引魂鸡。
老陈攥住鸡翅膀,我捏起鸡冠,用银针轻轻一扎,一滴鲜红的鸡冠血滴在灶门口,顺着灶门的纹路往下流,画出一道阳纹。
民俗老法:鸡冠血点灶门,饿魂不撞门,阳血涂灶沿,阴煞不沾边。
血珠一落,灶膛里的纸人瞬间缩了一圈,呜呜的哭声戛然而止,饿魂被阳气逼退,不敢再靠近灶门。
第四步,贴灶马,迎灶君。
灶马是民间刻在木板上的灶君符,黄纸印墨,上面画着灶君、灶婆、金鸡、玉犬,是请灶君归位的专用符,比普通的镇煞符管用百倍。老陈从家里翻出爷爷当年留下的老木刻灶马版,铺上黄表纸,用墨拓印,一口气印了七张,分别贴在灶台、灶门、灶顶、灶后、窗棂、门框、房梁。
贴灶马有规矩,必须左手贴,不能说话,贴完磕三个头,灶君才肯归位。
我左手持灶马符,踮脚贴在灶台正中央,贴完躬身三拜,灶台的碎木牌位下,隐隐泛起一丝淡金色的微光,是灶君的神位归
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二十三章 阴灶熄火 灶君归位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