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丝毫忸怩,却让一旁的云不归听得险些呛了茶。连秦意摩挲着杯沿的指尖都猛地一颤。
“裴公子……”秦意抬起眼,努力镇定心绪,“婚约之事,乃父辈所定。老阁主四海寻游行踪不定,此事我不便独自作主。”
“正因寻不到老阁主,此事才更不宜久拖不决。”裴珩顿了顿,“我知姑娘执掌万川阁诸事繁杂。所以一切俗礼皆可从简,只须姑娘那日露个面即可。对外,是完成裴秦两家旧约,安宫中与各方之心;对内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意的眉眼,“姑娘既在北境之事上已费心追查,当知有些事,有我这位大衍九皇子夫君的名头,或可多一重便利。”
他话说得直白,将这场婚姻的政治效用与潜在利益摊在她面前,免除她的尴尬。
“若没记错的话,五年前裴公子执意要解除婚约,这时怎么反倒又提起成亲来了。”
裴珩闻言,哈哈笑道:“那时年少,心高气傲,视父辈商定的婚约为束缚,以为斩断牵连,便是自在。”
他语速放缓,一脸真诚笑容,“如今想来,那时我不是厌弃婚约,而是错把珍珠当沙砾。这三年,我一直关注着你,你执掌万川阁的手段魄力,让我佩服得无体投地。
如今这婚约,我不仅要履行,更要你心甘情愿。嫁给我,我助你让万川阁更上一层楼,至于真心……”他望进她眼底,“我愿用一生证明,够不够?”
秦意没有立刻回应,目光在他脸上细细睃巡,似在分辨他那真诚笑容下,究竟有几分是时势所迫的权衡,几分是皇子殿下的心血来潮,又有几分是发自真心。而她,早已断情绝爱,并不需要什么真心。
半晌,她垂眸,看着盏中微漾的茶汤,淡淡一笑,“殿下这番话,很令人感动。殿下若真心相助,秦意感怀。至于其他,以后再议不迟。”
“也好,我知道这事勉强不来。”裴珩正色,起身深深一礼,“裴珩别无所长,唯有耐心尚可。“山高水长,我总会等到姑娘,愿意将以后交托我的那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