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北王怎么来了?”那待嫁贵女忽然轻语。
只见沈阙一身常服立在花厅入口。
顾氏最先反应过来,忙快步过去招呼。
“真是稀客……镇北王素来不与同僚走动。”一位年长的夫人低声对身旁老姐妹道。
“我怎么觉着,镇北王是来接他的王妃回府的呢。”侧坐美妇接口,眼风斜斜飞向另一侧的秋雪容。
这话立刻点醒了众人。
几道目光心照不宣地碰了碰,又迅速移开,悄声议论透着兴奋:
“我肯定,是来接王妃回府的。”
“他们毕竟是御赐姻缘,王爷哪能任由自己的女人别府单住。”
“王妃今日瞧着,怎么也不像有疯症的人。王爷想必是得了信儿,来给王妃做脸面的。”
“说得极是,王妃到底是秋相的侄女,王爷总得顾及些。”
“是远亲,堂侄女!”
那说话的妇人翻了翻白眼。众人掩嘴低笑。
这些细碎的议论,飘进秋雪容耳中,她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潮红。
沈阙竟然不让仆役报门,肯定是着急要见她,接她回府去……
秋雪容心底欢喜难以自抑,扭了两下腰肢才平复下去。端直身姿保持王妃的矜持,眼尾余光偷瞥向门口。
顾氏很快折返回来,她脚步犹豫,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门口的沈阙。
沈阙背身立着,似乎在欣赏满园春色。
秋雪容见顾氏朝自己走来,下意识起身,屁股刚抬离椅面,见顾氏瞟了她一眼,露出一抹尴尬笑容,朝旁座的秦意走去。
“秦阁主,镇北王沈阙,有请秦阁主一同去登月楼商谈要事。”顾夫人说得结巴,偏脸看了一眼秋雪容,又赶紧补充道:“这是王爷的原话。”
秋雪容欠起的身子突然僵住,脸色刷地惨白,随即窘红一片。
厅内一瞬安静,下一秒嗡声四起。
所有目光在秋雪容和秦意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今日扰了诸位雅兴,改日再备薄礼致歉。”秦意起身朝众人点头,然后朝厅外走去。
秋雪容死死盯着秦意和沈阙的背影,轰地瘫到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