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那道手谕的人很奇怪,一个人押解了一个有罪之人去充军,却连官府的文牒都没有。
结合时间来推理,那道手谕出现的时候,正是姜阿窈从通州失踪一个多月后。
因为那道手谕无足轻重,所以也无人重视。
这一次能找到,完全是误打误撞。
谁都没有想到,裴宁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。
陆云璋得知了这个消息后,立刻日夜兼程往西南边境赶。
他不敢休息,马都累死了几匹,硬是将半月的路程生生压缩到二十天。
一路上,他紧绷着心,本以为到了军营便能找到姜阿窈。
可他去了之后才知道,姜阿窈不在后方军营,而是去了前拔营。
陆云璋知道这个消息后,目眦欲裂,抓住那个下令的副将,厉声质问道,“你让一个弱女子去前拔营做什么?送死吗?”
“侯爷,最近敌方派了小股士兵袭扰我境,前拔营是去对付这股士兵,战事虽然不大,但也有伤亡,自然需要军医的。”
副将知道前因后果后,也是头皮发麻,谁能想到一个送来的罪女竟然被改名换姓过,而且还是当朝侯爷找了大半年的心上人。
可是现在人已经送去了前拔营,他只能为自己开脱,“侯爷,属下实在不知她就是您要找的姜姑娘,她送来的时候被改了名字,而且还是有罪之人。”
“若不是来的时候受伤太重,什么都做不了,她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陆云璋心头再度狠狠一跳,“她还受了伤?”
“挺重的,刚开始的时候都以为她活不了。后来在伙房将就了几天又活了下来,我们也是偶然得知她会治伤,后来就一直在伤兵营里干活。”
副将没在继续说了,可即使他不说后续,陆云璋也猜到了。
前线有战,前拔营需要军医,这种活没人愿意去,谁不愿意留在后方,去前线等同于是找死。
可姜阿窈又是个罪人身份,所以便成了那个替死鬼。
这段时间,她在这里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?
陆云璋的心几乎要疼到窒息。
“前拔营到底挪到哪里了?”
陆云璋没忍住脾气,暴喝出声。
副将脸色未变,再度催促下去。
没一会儿,终于知道了前拔营的具体位置,陆云璋想都没想,直接冲了出去。
他骑了战马就走,副将连忙带人跟上。
一行二三十人,急匆匆的往前拔营赶去。
陆云璋等人赶到前拔营的时,敌我双方正在交战。
那个小股兵马用了调虎离山的计,支走了前拔营一半的兵力,导致他们后方的帐篷被敌军给围住了。
陆云璋看到这一幕,双眼通红,快马加鞭的朝着帐篷处赶去。
从外围杀穿的时候,敌军被打懵了,还以为来了支援,让陆云璋一人单枪匹马就冲了进去。
在杀气冲天的战场,他一眼就看到了姜阿窈。
她被一个伤兵护着,但面对敌人的铁骑,伤兵毫无战力,直接被一枪挑死。
周遭全是敌军,姜阿窈躲无可躲,眼睁睁的看着那柄沾了伤兵的血的长枪,朝着自己的胸口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