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,每人每日只有半斤粗粮。
更可怕的是,东南方向的黑暗漩涡,在这一天突然加速旋转。漩涡中心的“红色瞳孔”,睁大了一圈。
所有计时工具彻底失灵。沙漏时快时慢,日晷影子乱跳。
而士兵们的心跳,开始不受控制地与天空中的“心跳”同步。
怦。怦。怦。
像死亡的倒计时。
林薇站在城墙上,看着下方黑压压的突厥大军。
她胸前的玉佩烫得灼人,但不再预警危险——而是在呼应天空中的漩涡,呼应那个即将开启的“天门”。
“还剩一天。”她轻声说。
陈锋站在她身旁,右腿包扎的布条渗着血:“主帅,您说……我们能守住吗?”
“能。”林薇说,“必须能。”
第七日·猛火焚天
第七日,黎明。
突厥主帅彻底疯狂。五万大军打了六天,死伤近两万,粮草被烧,居然还没破城。
他动用了最后杀招——五十架改良投石机,不再投石,而是投掷装满火油的陶罐。
“他们要火攻!”陈锋嘶吼。
一旦火油罐在城内炸开,北境城将成火海。
但林薇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祭出‘猛火油柜’!”
这是手札记载的最危险武器——利用压缩空气将火油喷出,遇明火即燃,堪称古代*****。
手札明确警告:“此器杀伤过大,有伤天和,非万不得已不可用。”
现在,就是万不得已。
十架猛火油柜被推上城墙。每架需四人操作:一人摇动气泵加压,两人控制喷管,一人点火。
当突厥的火油罐投射到半空时——
“喷射——!”
林薇挥旗。
十道火柱喷涌而出!不是射向地面敌军,而是射向空中火油罐!
“轰——!!!”
火油罐在空中被点燃,化作火球,反而落回突厥军阵!
更可怕的是,猛火油柜射程远超弓箭。火柱如巨龙横扫突厥前军,所到之处人仰马翻,惨叫声震天。
突厥主帅在亲兵保护下仓皇后撤,帅旗被火柱扫中,化为灰烬。
帅旗倒下,主帅“阵亡”。
突厥大军终于崩溃了。
七日血战,五万大军死伤两万余,粮草被烧,主帅失踪,士气瓦解。
剩余的突厥兵开始溃逃,互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北境城墙上,守军看着溃败的敌军,没有人欢呼。
所有人都累得站不稳了。
战后·沉重的奇迹
夜幕降临时,战损清点完成:
· 北境守军:开战前五千人,现存两千一百人。完好者不足八百,余下皆带伤。
· 阵亡两千九百人,重伤六百余人(半数恐撑不过今夜)。
· 突厥大军:死伤约两万三千,溃逃两万余。
1:10的战损比。
守城奇迹。
但城墙上下,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张仲景带军医营全力救治,但药材耗尽。很多重伤员只能简单包扎,听天由命。
陈锋拖着伤腿,一步步挪到林薇面前。
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,看着眼前苍白疲惫、左臂骨折、脸上带伤却依然挺直的少女,忽然老泪纵横。
他松开拐杖,单膝跪地,抱拳过顶:
“林将军……请受末将一拜!”
不是“主帅”,是“将军”——军人最高的敬意。
林薇想要扶他,但左臂使不上力,只能用右手勉强搀扶。
“陈将军,快起来……”
“这一拜,您当得起。”陈锋声音哽咽,“若无您,北境早已失守,城中五万百姓皆成奴仆。末将……代北境军民,谢将军守城之恩!”
城墙上的士兵们,互相搀扶着,纷纷单膝跪地:
“谢将军守城之恩!”
很多人跪下去就站不起来了——不是不想起,是没力气了。
林薇看着跪倒的众人,眼眶发热。
她强忍泪水,声音沙哑:
“都起来。仗还没打完。清道夫还在暗中,‘天门’三日将开……我们,还不能松懈。”
她扶起陈锋,看向东南方向。
黑暗漩涡旋转得更快了。红色瞳孔,又睁大了一圈。
而胸前的玉佩,在这一刻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仿佛在呼应什么。
仿佛在告诉她——
七日血战,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灾难,三日后降临。
而她也知道,自己无意中帮助清道夫收集了“死亡能量”。
那些为她而死的士兵……
他们的血,成了开启“天门”的祭品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伤口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