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他教她走位时的耐心。
比如他在副本里永远挡在她身前。
比如他在七夕鹊桥上说的“等我回来”。
游戏里的温暖是真的。
现实里的伤害也是真的。
但人可以选择记住什么。
【队伍】君临天下:……谢谢你。
【队伍】小雨绵绵:谢什么?
【队伍】君临天下:谢谢你还愿意……记住好的部分。
又是一段沉默。
然后——
【队伍】君临天下:小雨,等我打完这场仗……我一定去见你。
【队伍】君临天下: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在哪里。
【队伍】君临天下:我要亲口问你一个问题。
【系统】您的好友“君临天下”已下线。
头像灰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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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帐外缓冲·从关心开始
林薇在帐内呆坐良久。
她知道自己该去隔壁看看情况,但脚像灌了铅。
直到听见陆明惊呼“世子您怎么起来了”,她才冲出去。
掀开布帘,看见萧景琰撑在床边的身影。
两人没有立即对话。
中间隔着三步距离,却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陆明被支走后,帐内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萧景琰先开口,却不是质问:
“你的手……冻伤好点了吗?”
林薇一怔,低头看自己布满血口的手:“好多了。”
“断魂岭……很难走吧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翻山?可以绕路的。”
“绕路需要七天。”林薇轻声说,“你等不了七天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萧景琰才举起游戏设备——巴掌大小,金属外壳,屏幕还亮着登出界面。
“这个设备,是兵部特制的。每次登录都会向兵部发送定位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薇手中还未收起的金属盒子:
“所以我知道,刚才在游戏里和我说话的人……就在这座军营里。”
“更准确地说,”他看着她,“就在我百步之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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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摊牌与情感转折
林薇手指收紧,等待质问。
但萧景琰没有立即追问第三个问题。
他看着林薇沉默的脸,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——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是怕她消失。
如果逼得太紧,如果她像母亲一样选择隐藏、逃离……
这个念头让他几乎窒息。
所以他改口了。
不是继续追问,而是伸出手,掌心向上:
“那么现在……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这是他作为将军的战术转变——当强攻可能损失目标时,改为迂回、结盟。
但这也是他作为萧景琰的真心。
因为他忽然明白:有些答案,比问题本身更重要。
他不需要知道她为什么来。
只需要知道她来了,就够了。
他不需要知道她到底是谁。
只需要知道她是林薇,也是小雨绵绵,就够了。
林薇看着他的手,又看看他的眼睛。
然后,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:
“我是林薇,林家嫡女,游戏ID小雨绵绵。”
两手相触的瞬间,怀中的玉佩爆发出温和的金光。
不是刺眼的强光,是柔和的、温暖的光,像晨曦。
金光中,那些连接两人的金丝再次浮现,但这一次——它们不再疯狂扭动,而是缓慢、稳定地流动,像一条平静的河流。
张仲景冲进来看到这一幕,失声道:
“心意相通……双心同佩进入第二阶段了!”
萧景琰却不在乎什么阶段。
他只是握着林薇的手,轻声说:
“等打完这场仗……”
“我们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无论在游戏里,还是现实中。”
林薇点头,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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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新危机浮现
鲁十七的声音在帐外响起,带着罕见的急促:
“佩主,有情况。”
两人同时松手,金光消散。
鲁十七进帐,脸色凝重:“暗卫在营地边缘拦截到一只信鸽。脚环里的纸条被特殊药水加密,我们花了半个时辰才破译。”
他递上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林薇身份特殊,疑似掌握陨铁秘术。建议活捉带回。”
没有提小雨绵绵。
没有提游戏。
萧景琰皱眉:“这是发给谁的?”
“信鸽飞往京城方向。”鲁十七说,“但接收点不是三皇子府,也不是风雨楼……是太医署。”
张仲景脸色大变:“太医署?难道王济世他——”
“王副使已经被控制。”鲁十七道,“但纸条的加密方式不是太医署常用的。暗卫分析,这是……双层加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明面上发给太医署,实际用特殊药水显影第二层后,真正的接收方是……”鲁十七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一个我们从未听过的机构:‘异世监察司’。”
帐内死寂。
林薇心头剧震——异世?
母亲手札里提过:“此世有‘清道夫’,专猎异世之魂。”
难道这个“异世监察司”,就是清道夫?
萧景琰看向林薇,眼神复杂:“你知道这个机构?”
林薇摇头,但脸色苍白如纸。
鲁十七继续:“更麻烦的是——信鸽被拦截,对方会知道。信鸽脚环有特殊标记,如果未按时抵达,会触发警报。我们最多还有十二个时辰,他们就会采取下一步行动。”
“什么行动?”
“要么加大力度活捉林姑娘,要么……”鲁十七看向萧景琰,“直接刺杀世子,断绝陨铁秘术传承。”
萧景琰眼神一冷:“他们知道玉佩的秘密?”
“恐怕不止玉佩。”鲁十七沉声道,“暗卫在信鸽脚环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型符文——是双鱼佩的简化图案。这个组织对玉佩的了解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”
张仲景喃喃道:“难怪……难怪当年苏明月要隐藏。她不是在躲普通人,是在躲……”
“清道夫。”林薇接话,声音发颤,“我母亲手札里警告过。”
萧景琰握紧拳头,伤口因用力而渗血,但他浑然不觉:
“所以当年你母亲离开我父亲,可能不是自愿,而是……”
“被追杀。”林薇闭上眼睛,“她带着玉佩和我藏了十八年,最后还是……”
帐内气氛沉重。
良久,萧景琰抬头,眼中重新燃起战意:
“十二个时辰。我们有一整天时间准备。”
“鲁十七,暗卫能追踪信鸽的来路吗?”
“已经在查。但对方很狡猾——信鸽是在五十里外放飞,那里有多个方向的足迹。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们没有时间。”萧景琰看向林薇,“林姑娘,我需要你回忆——你母亲的手札里,有没有提到对抗这个组织的方法?”
林薇努力回忆:“只有一句话:‘清道夫以时空波动为猎标,玉佩可屏蔽波动,但需……’”
“需什么?”
“后面被血迹污损了。”林薇苦涩道,“应该是母亲受伤时写的。”
线索中断。
但萧景琰没有放弃:“‘屏蔽波动’……或许这就是关键。如果玉佩能屏蔽他们追踪你的信号,那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你在这里,为什么还要活捉,而不是直接……”
他忽然顿住,看向鲁十七:“信鸽是什么时候放飞的?”
“大约两个时辰前。”
“两个时辰前……”萧景琰计算着,“那时我和林姑娘正在换血,玉佩金光冲天——他们可能认为,那是我在用玉佩疗伤。所以他们不确定玉佩在谁手里,不确定林姑娘是否真的掌握了陨铁秘术。”
他眼中闪过锐光:“这是个机会。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,设局反杀。”
“怎么设?”
萧景琰看向林薇,又看看自己胸口的伤:
“既然他们认为玉佩在重伤的我这里……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认为。”
“林姑娘,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。”
“一场……让我看起来快要死了,只有玉佩能救我的戏。”
林薇怔住:“你是要……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萧景琰眼神冰冷,“既然他们要来,那就让他们来吧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重新握住林薇的手,金光再次亮起,但这一次更稳定、更温和:
“我们得先学会,怎么用这块玉佩。”
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