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腕,放在床边木架上——这个动作让他后背的绷带又渗出一小片鲜红。
王济世一愣,随即上前把脉。手指搭上脉搏的瞬间,他脸色微变——脉象虽然虚弱,但沉稳有力,毒素确实被压制住了。
这不可能。
“你用了什么药?”他盯着林薇。
“七叶灵芝为主药,辅以冰片、血竭。”林薇如实回答。
“七叶灵芝?”王济世眼中闪过贪婪,“此物稀世罕见,你从何得来?”
“江南沈家药库所藏。”
“沈星河?”王济世皱眉,“他一个商人,凭什么把如此珍贵的药材给你?”
林薇沉默。
就在这时,陈鹰突然开口:“王公公,下官倒想起一事——昨日在营外盘查时,有个女子自称药材商,要进军营。当时她说的是南江口音,但……”
他缓缓走到林薇面前,眼睛死死盯着她:“但今日这位姑娘的口音,怎么像是京城人士?”
帐内温度骤降。
林薇的心脏狂跳,但脸上依旧平静:“民女自幼随父母走南闯北,会说几种方言,有何奇怪?”
“是吗?”陈鹰冷笑,“那姑娘可否再说几句闽南话?或者说……突厥话?”
最后三个字,如惊雷炸响。
陆明猛地站起:“陈参将!你这话什么意思!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陈鹰伸手按刀,“此女身份可疑!她不仅会突厥语,还恰好有解毒之法,恰好带着稀世药材……王公公,您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
宦官脸色阴沉:“把她拿下!”
两名禁军上前。
“谁敢!”陆明拔刀挡在林薇身前。
帐内瞬间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陈参将怀疑她是细作?”
萧景琰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。他松开搭在陆明肩上的手,自己站稳——这个动作让他额角的青筋都暴起。
“那本世子告诉你——”萧景琰走到林薇身边,与她对视一眼,然后转向陈鹰,“她不是。”
“世子如何得知?”
“因为,”萧景琰顿了顿,提高声音,“她手中的玉佩,是我萧家信物!”
他伸手,从林薇掌心拿起双鱼玉佩。
玉佩在帐内火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,那些符文仿佛在呼吸。
萧景琰将玉佩举到陈鹰面前:“认得这是什么吗?”
陈鹰盯着玉佩,脸色变幻: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镇北王府的信物,见佩如见本王。”萧景琰的声音冰冷,“持此佩者,可调动北境三州所有暗桩。陈参将,你要抓的,是我萧家的人。你确定要动手?”
寂静。
陈鹰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、松开、再收紧。
最终,他后退一步:“下官……不敢。”
宦官脸色铁青,但萧景琰搬出“萧家信物”,他也不好强行拿人。
王济世见状,急忙打圆场:“既然此女是萧家人,那救治世子自然合理。不过……下官奉旨而来,总得做点什么。不如这样——让下官重新为世子诊断,拟定后续治疗方案。”
萧景琰看向林薇。
林薇微微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萧景琰被搀扶着坐回床边,“但这位林姑娘,必须参与治疗。”
“这不合规矩——”
“这是我的规矩。”萧景琰打断王济世,“要么照做,要么……请回。”
强势,不容置疑。
王济世咬牙,最终妥协: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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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暗中的眼睛
钦差队伍离去后,帐内暂时恢复平静。
但陈鹰没有离开——他以“护卫安全”为由,留在了帐外。
他也没有老老实实守着。
钦差队伍走远后,他绕着主帅大帐走了三圈。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眼睛扫过地面、帐篷接缝、甚至顶部的通气口。
经过帐后时,他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——泥土里混着极淡的血腥味,还有某种草药的香气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土样收入袖中。
回到帐前,他看似随意地与守卫搭话:“刚才那位林姑娘,是什么时候到的?”
守卫警惕:“陈参将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陈鹰笑,“一个弱女子,能从京城到这里,不简单啊。路上没遇到马贼?没遇到风雪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对了,”陈鹰像是突然想起,“她是不是带着一个紫檀木匣?我看她一直贴身护着。”
守卫脸色微变——这是军事机密。
陈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不再追问,但心中疑云更重:木匣里是什么?七叶灵芝?还是有别的东西?
他需要找机会,亲自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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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帐内暗谈
帐内终于只剩两人。
张仲景去煎药,陆明守在帐外,亲兵在十步外巡逻。
萧景琰靠在床头,闭上眼休息了片刻。等他再睁开眼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林姑娘翻越断魂岭,用了几天?”
“五天。”林薇正在整理药箱。
“那条路,我十五岁时走过。”萧景琰看着她冻伤的手,“也是冬天,也差点死在那里。但我当时不知道……原来有人会为救我,走同样的路。”
林薇动作一顿。
“你母亲,”萧景琰继续道,声音很轻,“有没有教过你一句话:‘玉佩合,故人归’?”
林薇猛地抬头。
“看来教过。”萧景琰从枕下取出半块玉佩——那是陆明刚才悄悄给他的,镇北王的那半块,“我父亲上次重伤濒死时,把这半块交给我,说了六个字:‘寻全佩,护其人’。我一直不懂,直到今天看见你。”
第38章 帐前对峙·医女入营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