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的人来相助。
而且这些时日看来,同盟会当真是什么人都有,成分也实在是太杂了些。
要是太平年月,凑合着搭伙搞什么宪政倒也勉强。可眼下这乱世,想让他们抱团干大事?却是太难太难。
武汉在大兵压境,广州就在想着相互吞并!”
梁桂生摇了摇头,冷笑了一声,“指望他们能好好当国秉政,就是做他娘的青天白日梦!梁某今天就把话讲死咯。等大清蹬腿翘辫子,这帮家伙一准得散档自己先闹起来!
北边那位攥着十万军马实权的,那可真是个人物。人家手下的弟兄抱得死紧,养的都是真刀真枪的狠角色。
要我说,这大清一倒,江山八成得他手里拎着了!
至于往后这路子怎么走?林老,这么大的局,我可不敢乱插嘴。
不过照江湖规矩看来,本来从皇上独大慢慢变成君臣共治,那才叫顺理成章。可惜戊戌年荣禄那帮蠢材自己把路走绝了,后来搞什么“立宪“还弄出个“皇族内阁“,彻底就把招牌砸了!
再想回头?真是门都没有了。依我看,眼下咱们也只能摸着黑,往共和这条道上硬闯了!闯到什么地步,还真的不好说。”
他虽然已经是收着说,尽量低调,但对面前这三个加起来一百五六十岁的老狐狸却是震动不小。
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,都是吃了一惊。
虽说梁桂生的话有些粗,但是道理和目光却是清晰得很。
这,可绝不是一个江湖草莽能说出来的话啊!
林老太爷喟然长叹道:“本来老朽还想就这天下形势和司令你探讨一二,现在看来,梁司令的眼光当真不是草莽,更非书生意气,看得极是深远,让老朽实在是佩服得紧。
司令但有什么吩咐,尽管说来,老朽也算是为南海桑梓之地出一番力吧。”
“林公太谦了!”梁桂生举了举桌上的茶盅,大家都喝了口茶。
“虽说以后的路该怎么走,还要再看,但是现在的广东军政府不能倒,更不能让心怀异志的人给夺了权。”
“首要之事,自然还是财赋粮饷,不过……”
江孔殷、林老太爷和陈会长三个人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朝前靠来。
影子在灯光下拉得老长。
数日后,军政府会议。
参都督黄士龙突然起身环顾四周,语气激昂:“胡都督,诸位同志!武汉前线急电,北洋悍将冯国璋攻陷汉口,我革命军损失惨重。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!
然观我省内部,却仍忙于争权夺利,整编之事迁延不决,饷械筹集缓慢如牛。如此下去,何以北伐?何以光复中原?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胡汉民和陈炯明:“尤其令人忧心的是,军令不一!
有的部队拥兵自重,不听调遣;有的方面借机排除异己,长此以往,军心涣散,不待北虏来攻,我等已自取灭亡矣!
为今之计,当设立一‘战时总参谋部’,遴选真正懂军事、顾大局之干才,统一事权,协调各方,方能应对危局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这分明是直指胡、陈领导不力。
陈炯明勃然变色,拍案而起:“黄士龙,你此话何意?谁拥兵自重?谁排除异己?整顿军政,乃都督府决议,你安敢妄言?”他怒气冲冲,直接撕破脸皮。
黄士龙毫不退让,冷笑连连:“陈某人心虚了?是否拥兵自重,你我心知肚明。
至于总参谋部,乃为革命大局,非为个人私利。若有人心中无鬼,何必惧怕统一指挥?”
胡汉民大喝道:“坐下!讨论战事,何必要如此相互指责?总参谋部一事是架设机构,是非对错不在于此。”
陈炯明瞪了黄士龙一眼,缓缓坐下,脸色难看。
胡汉民推了推眼镜,语气凝重:“诸位,武汉战事吃紧,克强先生屡电催援。北伐以纾国之危难,刻不容缓。我意已决,即日筹备出兵!”
军政部次长魏邦平闻言立刻附和,声若洪钟:“都督所言极是!北伐乃革命延续,正当趁势北上,犁庭扫穴!不知欲定哪一部为前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