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占着宗法名分,若是联合朝臣施压,姜玄即便身为帝王,也难免要被朝臣非议,落得个沉迷女色、无视祖宗规矩的名声,这让她心里满是不安。
姜玄捏了捏她的手心,眼神坚定,语气从容:“别担心,天塌下来,自有朕顶着。她若是真的挑动宗人府和礼部闹起来,反倒遂了我的心意,刚好借着这个机会,让满朝文武、宫中上下都知道,并且慢慢习惯阿满叫你娘这件事,往后便没人敢再拿这个由头刁难你。”
薛嘉言闻言,心里依旧没法踏实,方才太后那疾言厉色、面目狰狞的模样还在眼前浮现,再加上前阵子做的那个诡异又荒诞的梦,梦里太后与沁芳的那些私密对话,字字句句都惊世骇俗,越想心越乱,思绪乱糟糟地缠在一起,神色也愈发恍惚。
沉默片刻,她忽然抬眼,看向姜玄,先问了一句:“陛下,沁芳……死了?”
此前她听拾英说过,但还没来及问过姜玄。
姜玄点头,“是,你失踪之后,我去长乐宫逼问你的下落,当时气急了,拿起烛台便砸了过去,那会儿怒火攻心,力气没把控住,沁芳当天便没了气息。”
说罢,他低头看着薛嘉言的手道:“所以说,咱们俩心意相通,方才你情急之下,也是顺手拿起东西砸了伏绮,是不是?”
薛嘉言心头依旧余悸未消,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动手伤人,现在回想起来,手还有些微微发抖,轻声解释道:“当时实在是急了,我不想让阿满看着我被人掌嘴,余光瞥见桌上有茶壶,便什么都顾不上了,拿起来就砸了过去,现在想想,还有些后怕。”
姜玄闻言,非但没有责备,反倒满眼赞许:“做得好,一点错都没有。往后不管是谁,就算是太后要打你,你都可以还手,不必有顾忌,出了任何事,自有我给你兜着。”
薛嘉言轻轻摇了摇头:“那倒不会,太后娘娘是身份摆在那里怎么会亲自动手,顶多是吩咐下人发难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心思又绕回了那个诡异的梦境,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开口,语气小心翼翼:“陛下,你年少时刚去太后宫里生活,那时候太后娘娘还很年轻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