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一线做的,软软的很舒服,阿满新年就要穿娘做的!”
这一声“娘”,如同惊雷,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平和。
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缓缓收敛,原本柔和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。
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锦缎小袄,终于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薛嘉言,眼神里寒意与怒意,厉声质问:“薛氏,你算什么身份,竟敢让堂堂皇子,称呼你为‘娘’?!”
薛嘉言语气听着好像温和,实则并不诚恳:“太后娘娘息怒,是妾身的错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太后如何听不出她的敷衍,又喝了一声:“放肆!”
阿满年纪小,从未见过皇祖母如此凶的样子,顿时吓得小脸发白,立刻从太后膝头跳了下来,飞快奔到薛嘉言身前,紧紧抱住她的小腿,嘴里带着哭腔,不停嚷着:“不怪娘亲!是阿满自己要叫娘的!皇祖母不要凶,不要怪我娘!”
看着阿满这般维护薛嘉言,太后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,气得胸口微微起伏,怒视着薛嘉言,话语刻薄尖锐:“孩子年幼无知,分不清尊卑贵贱,你也跟着糊涂吗?你是什么东西?真当做了陛下的枕边人,就能蹬鼻子上脸,忘了自己的出身了?”
宋静仪站在一旁,彻底惊住了,满心都是错愕。
在她的印象里,姑母太后素来威严持重,性子沉稳,平日里话不多,待人处事即便冷淡,也从不会说出如此难听刻薄的话,今日这般失态,可见是真的动了大怒。
她怔怔地看着盛怒的太后,又悄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薛嘉言,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嘀咕。
宋静仪想起太后对姜玄的心思,不由暗自揣测:难道女子一旦倾心惦记一个男子,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,就会变得这般刻薄尖锐、面目狰狞吗?
若是如此,那她绝不惦记任何男子,绝不想变成姑母这般失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