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心爱护、死后这般费心周全。若郭氏真如徐家所言,是个蛇蝎毒妇,徐举人又怎会拼尽最后力气,护她一世周全?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堂下不少女子早已红了眼眶,悄悄抹起了眼泪。有妇人哽咽着哀叹:“徐举人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,可惜啊,年纪轻轻就走了,留下郭娘子一个人,还要受这般磨难……”
“太可怜了,一对苦命人,偏偏还要被恶人刁难!”
徐正站在一旁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想起陶生事前的叮嘱,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强撑着喊道:“你胡说!全是你编的瞎话!那毒妇肯定害死了大郎!不然大郎死的时候,怎会面色青紫、口鼻有血痂?那绝不是正常死状!”
状师闻言,不气不恼,只淡淡一笑,对着周停云躬身道:“大人明鉴,此言纯属无稽之谈。肺痨病人的死状,并非寻常人所想那般,在下早已请来了太医院的李太医,以及经验丰富的老仵作,二位皆是业内翘楚,所言必是实情,可请二位上堂作证。”
“宣李太医、老仵作上堂!”周停云高声吩咐。
不多时,一位身着官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与一位身着皂衣、神色沉稳地仵作,一同躬身走上大堂。
二人对着周停云行礼后,李太医率先开口,语气笃定:“启禀大人,诸位乡邻,肺痨之症,乃是阴虚火旺、气血耗竭之症。患者生前久咳咯血、临死之时,气绝血滞,面色自然会呈青灰之色,口鼻间残留暗痂,亦是咳血之后未能擦拭干净所致,此乃肺痨病人临终之常态,绝非中毒之象。”
老仵作亦上前一步,躬身补充:“大人,李太医所言极是。小人从业三十余年,验过数例肺痨死者,其死状皆与李太医所言一致。徐举人的死状,乃是典型的肺痨病逝,并无任何异常。”
二人言辞恳切,条理清晰,皆是有据可查,由不得人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