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想让徐维到了九泉之下,还要被人拿家事口舌议论。他这一生已经够苦了,我只想他能安息,我安安静静替他守完孝,没想到徐家会再生事端。”
薛嘉言眉头微蹙,目光沉了几分:
“徐家就算对你心存不满,看在苗大人的份上,也断不敢贸然闯衙告状。这事来得太过蹊跷,时机掐得这般准,背后若无人撑腰,绝无可能。”
郭晓芸心头猛地一沉。
她想起近来苗菁临行前的反常与凝重,想起他欲言又止的担忧,一股不安如同阴云般悄然笼罩心头。
徐家所告的罪名虽被府尹一一驳回,未曾落实,可这般寡媳与高官同住一院、闹上公堂的事,本就是新鲜的谈资。一时之间,街头巷尾、茶楼酒肆,到处都是窃窃私语,明里暗里,对着两人的关系指指点点,流言如同野草般疯长。
而与此同时,长公主府内,气氛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。
听完管事陶生回禀公堂之上的经过,长公主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案,低叱一声:
“废物!一群废物!连一个无知的寡妇都对付不了,本宫养你们何用!”
她垂眸,指尖缓缓捻着袖口,沉默片刻,眼底寒光一闪:
“去想办法,把府衙存档的那份放妻书,抄一份送来给本宫看。”
入夜,一盏孤灯之下,长公主终于拿到了那份放妻书的抄本。
她只扫了一眼,便瞧出其中破绽,无亲族见证、无中人画押、无官府备案,形制残缺,漏洞百出。
长公主嗤笑一声,又是一句冷骂:
“真是一群废物!这般大的破绽摆在眼前,都不知道利用!”
她将纸页往桌上一掷,冷冷道:
“你去找徐家人,让他们继续告。”
陶生一怔:“公主,还告……告什么?”
“告郭晓芸谋杀亲夫!”长公主声音阴鸷刺骨,“就说那放妻书根本不是徐维自愿所写,是郭晓芸为了攀附苗菁、早日脱身,狠心谋害亲夫之后,强行逼迫、或是伪造出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