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无波,朝着门外的太后双手合十,行了一个道家的稽首礼,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了出来:“福生无量天尊。不知娘娘凤驾夤夜莅临,贫道有失远迎,还望娘娘恕罪。”
太后抬步,缓缓走上前。灯笼的光晕彻底照亮了门前,也让她得以仔细打量故人。
两人虽同为先帝嫔妃,实则年纪相差不小,甄太妃入宫时太后尚是闺中少女,后来甄太妃幽居冷宫,太后入宫为后,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。
也就是先帝晚年时,太后去冷宫把姜玄接出来,顺便也让人把甄太妃挪到了其他宫里住着,甄太妃跟着妃嫔们去太后宫里请安过几次,两人才有了一些来往。
此刻灯下细看,甄太妃容颜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化,这身装扮更显得仙风道骨,再没有从前宫中妃嫔的富贵。
太后脚步停在甄太妃面前三尺处,目光在她道袍上停留片刻,才淡淡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不知现在,该如何称呼?”
甄太妃面色不变,眼神清明如水:“贫道早已抛却前尘,如今不过一道人。太后若不嫌弃,唤我道号‘素华’即可。”
“素华……”太后轻轻重复了一遍,未置可否,目光却已转向敞开的门内,“深夜叨扰了。”
甄太妃侧身让开道路,伸手示意:“山居简陋,唯粗茶尚可待客。太后娘娘,请。”
太后不再多言,举步迈过门槛,沁芳紧随其后。暗卫与太后侍卫各自收了兵刃,却依旧警惕地分立两侧,气氛依旧紧绷。
一行人随着甄太妃穿过前庭,来到一间收拾得极其洁净简朴的茶室。室内摆着一套红木桌椅,桌上有红泥火炉,炉上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热气氤氲。
两人分别落座。甄太妃亲自执壶,将煮沸的山泉水注入早已备好的素白茶壶,动作舒缓流畅,不见丝毫慌乱。
太后端起茶杯,并未立刻饮用,而是看着杯中碧绿茶汤,忽然开口问:“你当年是怎么从皇陵里逃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