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梅花的?”他忽然停步,问道。
甘松一愣,忙答:“回陛下,有的。苏州和徽州都进了几盆老梅盆景,虬枝苍劲,花开得也好,是珍品。”
“嗯。”姜玄沉吟片刻,吩咐道,“去挑一盆最雅致的,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甘松应下,很快从内务府库房里寻出了一盆被精心养护的徽州老梅盆景。枝丫疏朗有致,点点红梅缀于其上,暗香隐隐,确实堪称极品。他未敢耽搁,先将盆景送到了张鸿宝处。
张鸿宝看着那盆梅花盆景,心中已然明了。
次日,这盆被黑布妥帖罩住的盆景,便混在“福运粮行”送往戚家的年礼车队中,悄无声息地抬进了春和院。
彼时,薛嘉言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前。窗台上的一个素白瓷瓶里,斜斜插着一枝红梅,花瓣上犹带寒意,却傲然绽放,正是昨日苏辞所赠的那一枝。书案上铺着宣纸,薛嘉言握着棠姐儿的小手,正耐心地教她如何勾勒梅花的花瓣,如何表现枝干的遒劲。
“主子,”拾英引着两个粗使仆妇,抬着一个用厚重黑布罩着的东西进来,脸上带着笑意,“外头送来的,说是盆景年礼。”
薛嘉言抬头,有些疑惑:“盆景?谁送来的?”
拾英笑着没说话。
正说着,仆妇已将东西放下,揭开了黑布。
一盆姿态奇绝、红梅盛放的老梅盆景显露出来。它比窗台上那单枝的梅花,更多了岁月的沉淀与人工巧思雕琢的雅致,古意盎然,幽香袭人。
“哇!真好看!”棠姐儿眼睛一亮,拍着小手赞叹。
薛嘉言也觉得这盆景确实是佳品,无论造型还是花势,都属上乘.
她猜到这是姜玄送来的,心中欢喜,装作若无其事地吩咐拾英:“把架子那边那盆水仙挪开些,把这盆梅花摆上去吧。摆在亮堂又能避着风口的位置。”她走近些,仔细看了看盆景的枝叶和土壤,“让春梅她们仔细些伺候着,应该能一直开到正月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