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即便是一座没什么出产的荒山,涉及土地,他们未必肯轻易让出。再者,我们要一座北地的荒山何用?运粮布过去已是不易,难道还要派人去开山垦荒不成?这生意,听起来有些不划算。”
薛嘉言知道苏辞的疑虑合情合理。她无法直言那山下埋着铁矿,那是明年才会被“发现”的秘密。她心念急转,迅速找到了解决办法:
“并非要他们割让土地。”薛嘉言放缓了语速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租。我们出钱粮布匹,租用他们一座贫瘠无用的山头三十年。租约期内,我们会在山上种植些耐寒的果树,比如山楂、枣树之类。雇请的工匠和照料果树的人手,可以从当地招募,也算给边民一份生计。三十年租约期满,那座山连同山上已成规模的果园,一并归还他们。届时,他们平白得一座能产出的果园,岂不美事?而我,只当是……行善积德,为边关百姓谋些福祉,也为商行在北地结个长久的善缘。”
苏辞蹙眉沉思,他虽觉得这项投资周期过长、回报不明,且带着浓厚的“慈善”意味,不像精明的商人所为。但薛嘉言态度坚决,理由也冠冕堂皇——福运商行如今生意做大,想博个“仁商”的名声,为长远计,倒也说得通。
略一沉吟,苏辞终是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便去与赫哲部的头人谈谈。成与不成,且看他们的意思和要价了。我会尽量周旋。”
薛嘉言心中稍定,感激道:“有劳苏大哥费心。”
生意上的大事暂告一段落,苏辞脸上的神情却并未放松,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嘉嘉,还有一事。你之前托我父亲暗中查访的关于高家的事情,有些眉目了。”
薛嘉言精神一振,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苏大哥请讲。”她声音平稳,袖中的手却悄悄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