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座,边净手边说,“我给你重新找个厨子来吧?”
“嗯?”
姜遇棠不解一问。
谢翊和面无表情,轻掀了掀眼皮,“你还是别知道了,知道了会影响食欲。”
姜遇棠好像在突然间明白了什么,了然地点了点头,脑海中也不由地浮现起了,谢翊和从前在安国公府的那一堆规矩……
那时的他是那样的冷漠,不近人情,从前的自己也从来都不会想到,谢翊和会有为她洗手作羹汤的一日,也更不会想到,他会有命不久矣的这一天。
看着对面谢翊和的那一头白发,光影中是削瘦的五官轮廓,眼睑带着青影,肤色是那样的憔悴苍白,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。
姜遇棠默了一默,想到了诊脉探出的情况,心内总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重,闷得透不过气来,再合胃口的饭菜都有些吃不下去。
因为如果一切不顺利,那这饭就真的是吃一顿就少一顿了。
姜遇棠不想被瞧出什么异常,故作无恙,拿着筷子,继续吃了起来。
在结束了这顿晚饭之后,便将先前给谢翊和开好的补药,小火失神盯着煎煮,熬出了一碗黑褐色的汤药来,去了他所在的厢房。
灯罩内的烛火明亮,厢房内的陈设雅致,谢翊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恹恹地趴在了紫檀木书桌前,整张面庞都埋在了双臂之间。
他这是怎么了?
姜遇棠一顿,轻手轻脚走了过去,来到了书桌后面,屈膝弯腰从桌下去看他的情况。
谢翊和坐在桌前,双臂抵着额头,眉眼微阖着,大片阴影中是他高挺的鼻梁,苍白的薄唇,以及那自然垂落修长的手。
冷白的肤色,青色的血管脉络,匀称的骨节,指尖暴露在了暖光当中,也落入到了半蹲着姜遇棠的视线。
静谧只可以听得到自己呼吸的空气当中,书桌下的姜遇棠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,没有说话,悄悄伸手,试探性地在他的掌心轻挠了下。
两道不同肌肤相处的瞬间,谢翊和那只悬空的大手明显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