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渗出冷汗,方才那短短的一瞥,竟让自己感到一阵疲惫,仿佛消耗了许多体力。
好在老妪只停留了瞬息,便继续向前,身后的弟子跟着鱼贯而过,最后一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经过时朝院内眨了眨眼,唇边勾起一丝狡黠的笑。
少年指尖弹出一粒小光点,光点在空中划出弧线,悄无声息地落进院内正大声吹嘘自己有门路的男人后颈。
男人毫无察觉,继续唾沫横飞。
少年的笑意更深了,快步跟上队伍,消失在了晨光中。
等这队人离开,院内的议论声嗡地大了起来。
“那时云涯仙宗的接引使!”
“她刚才看我们了,是不是在挑人?”
“想的美,人家只是路过。”
白长安站在原地,回味着方才所看见的,是她大意了,金纹视野能看到更多,也意味着暴露更多。
“长安。”
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白长安回头,看见老人站在廊柱下。
她走近,听见老人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方才和一个早来一天的老人聊天,他说上一届有批凡人,一个都没选上。”
“然后很多都不愿意回去,就在问道院做些杂活,想等等看还有没有机会。”
“可留下来的人,都没等到……”
爷爷没再说下去,但白长安明白了,没等到,可能是走了,也可能是死了。
要生存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没有宗门庇护,没有一特殊性,太难了。
整个上午,三人就在问道院有限的范围内转悠,尽力收集着情报。
白长安非常耐心,不断地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制视野,最后发现,只要维持在一丈左右,消耗就会小很多,能维持更长时间,反之加大范围自己的感知不仅更广,甚至能穿透一些门廊。
她发现了不少细节,有队交接的修士随口提了句今年的风鸠都多了一批,院子里那几颗古树的叶片脉络,竟隐约在庭院上空勾勒出循环往复的灵气流线,像是某种庞大阵法的一小部分。
这些碎片信息在她脑海中拼凑,恐怕今年参加测试的人比前届更多,且从进入问道院开始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