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凑近了些,“我不想一个人去……”她一转念,机灵地说,“我们就进这间酒楼吃不就行了?既能盯人又能吃饭,两不耽误!”
肖骁微微皱眉,他不想答应,可看着苔枝可怜巴巴的脸又狠不下心,“……好吧。”
苔枝得了准许,立刻拽着肖骁就往酒楼里冲。她一坐下便像换了个人,指着菜单一连点:“这个、这个、这个!”
不一会儿,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,连酒也要了两壶,香味混着蒸汽升起,把她的眼睛都熏得亮晶晶的。
肖骁却几乎没动筷,视线始终压在楼梯口与门边的动静上,苔枝吃得满足,很快就把一桌子菜扫得七七八八。
等到结账时,苔枝摸遍了袖袋与荷包,脸色一点点僵住:“……钱不够。”
她扭头问肖骁:“肖骁,你没钱吗?”
“我没想到要这么多。”
苔枝瞪圆了眼,嘀咕得又急又委屈:“你侯府的亲卫咋没钱呢……”
肖骁被盯得难得有些尴尬,掏出所有的钱往桌上一放:“我就这些钱。”
掌柜撇了他一眼,语气毫不客气:“你们俩去后厨洗碗吧,就当抵债。”
“快走吧!”店小二把两人推到了后厨。
后厨油烟厚重,水汽扑面,盆碗堆得像小山。
洗了一晚上,他们的手指都被水泡得发白发皱,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,才终于被放出酒楼。
他们往回走,偏偏就在转角处,迎面遇见了纪青仪。
苔枝像看见救星一样,立刻扑进纪青仪怀里,呜呜咽咽地告状:“娘子,呜呜呜呜——”
纪青仪被撞得后退半步,低头看她一身疲惫狼狈,“这是怎么了?”
肖骁不绕弯子,干脆利落地交代:“吃饭付不起钱,洗了一晚上的碗。”
纪青仪先是一怔,随即又好笑又好气,伸手点了点苔枝的额头:“你怎么不回来找我要钱?”
苔枝抽噎着抬眼,幽怨地瞟了肖骁一眼,小声控诉:“他不让……”
“行了,先回去休息吧,桃酥在家里。”
苔枝却抓紧她衣袖不放,“娘子你要去哪儿?”
“我去陈家窑。”
肖骁立刻接话,“我陪娘子去。”
“你吃得消吗?”
“我可以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肖骁上前一步,主动接过她手里的木匣子,走在纪青仪身侧。
路上,他把昨夜盯来的消息说出来:“娘子,我跟着赵承宗打听到他在四处筹钱,是为了买官。”
“买官?”纪青仪冷哼一声,“他心真大,还想做官。”
肖骁侧过脸看她,“娘子,我们要干预吗?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