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她忽然明白,对方现在已经不是想赢一顿供餐了,对方是想把你们“做成事”的理由抹黑。这样以后就算你们再接到活,别人第一反应也会犹豫。
这比抢一笔单子更毒。
傍晚,店里客人更多了些。
有两桌明显是文化馆那边的人,坐下以后聊的就是今天供餐的味道。
“鱼挺稳,这品质可以的。”
“这豆腐也好,没散。”
“后勤说他们那边流程很清。”
这些话不大不小,正好能飘到周围桌上。
林晓端茶经过,心口那股火总算顺了点。
真正吃过的人会说话。
一桌桌吃过的人,比福来馆站在走廊里递十句阴话都管用。
赵婶也听见了,回来时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他们越想抹黑,越说明咱们这饭真的做进人心里了。”
程意没笑,手里还在切葱段。
“饭做进去是一回事。”
“人还是不能松。今天他们去撬供货点,明天可能就去撬水电工,去撬装门头的,去撬老头。”
张勇抬头。
“那咱们是不是都得打招呼?”
程意点头。
“都得打。”
“今天晚上我去找老头和刘师傅,把话说清楚。谁来跟他们递话,谁来劝他们退一步,都让他们先告诉我们。”
林晓把最后一桌带进去,转身回来时,眼神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慌。
她知道,这场仗还长。
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只会挨打的一方了。
他们开始堵对方的路了。
晚市过了九点,店里刚清下来,程意没让大家立刻散。
她把张勇留下,把赵婶也叫到里间,林晓在前厅把门口收干净,顺手把玻璃上的那张核实单又按了按,胶带压牢。
最近这段时间,她对“纸”和“章”格外敏感,哪怕翘一个角,都像给人留了话头。
程意在里间把安排说得很实。
“张勇,你今晚别去新店守。”
“你去供货点那边,把暗号和冒领的事再跟老板强调一遍,顺便问问他昨晚那两个人长什么样。”
“赵婶跟我去新店找刘师傅和房主,先把风口堵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