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贝希摩斯的队长,他向来信奉利益至上、风险规避。
跑路,那是刻在他们战术手册第一页的铁律。
但在这一刻,他迈不出去那半步。
因为张楚岚的话,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钉子,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中。
那个穿着白衬衫、永远一副懒洋洋做派的男人。
“法克……”
威廉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早已失去信号的通讯器,知道求援是指望不上了。
如果今天真的扔下这帮华夏人跑了。
一旦那个女孩出事。
以那个怪物的脾气,顺藤摸瓜找上贝希摩斯总部……那绝对不是危言耸听!
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“疯子!你们这群华夏人全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!”
威廉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。
但他没有再往大门的方向挪动。
他狠狠地将匕首插回腰间,双手手腕一碰,刺目的蓝色能量再次在双臂上展开。
“准备战斗!”
威廉咬着牙,看向张楚岚,脸上剧烈抽搐:
“这笔账我记下了!如果今天能活着出去,我一定会向董事会申请精神损失费!”
看到美国队放弃了逃跑。
张楚岚紧绷的后背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点。
他转过头,冷冷地看向另一边的日本队。
安倍源义此刻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脸色苍白,看了一眼那两具步步逼近的先辈尸骸。
再看看张楚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。
“我们不走。”
安倍源义深吸一口气,拔出了腰间的太刀。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这是我们日本的先辈,是我们家族的孽债。”
“无论如何,哪怕是死,我也不能让他们继续被这神殿的恶灵操控,沦为杀戮的工具!”
“少主说得对!”
芦屋凉也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刀,虽然手还在发抖,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傲气又冒了出来。
“被老祖宗揍死,总比当个逃兵回去切腹要强!”
“很好。”
张楚岚握紧了西瓜刀,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个犹如死神般的尸傀身上。
“老王,老青,小师叔。”
张楚岚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金光咒犹如沸腾的火焰般燃烧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说道:
“今天这局,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吧,咱们得活着回去见师爷。”
“这还用你说?”
王也擦掉嘴角的血迹,双手合十。
“乾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