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合力,将一副装裱得很是精美的巨大卷轴,挂在了大厅最醒目的位置上。
卷轴一展开。
笔走龙蛇、力透纸背的狂草大字,瞬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这帮老外哪里懂什么中国书法?
他们只看到那字迹苍劲有力,龙飞凤舞,透着浓浓凌厉的美感。
贝希摩斯的董事罗恩为了套近乎,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。
他端着酒杯,大声赞叹:
“噢!BeaUtifUl!这线条,这力度!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!”
“虽然我不认识汉字,但我能感受到这幅字里蕴含的强烈情感!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?太棒了!”
莉莉娅太太也跟着点头附和:
“不错,这幅画……哦不,这幅字,看着就很有气势!张先生果然是位大艺术家!”
在一片不知所云的掌声和夸赞声中。
张楚岚站在卷轴旁边,死死地咬着嘴唇,憋笑憋得腹肌都快抽筋了。
因为那副巨大的卷轴上,赫然写着:
【以德服人 : ) 】【有朋自远方来】【虽远必诛!】
这帮老外居然在对着“虽远必诛”疯狂鼓掌?!
这画面简直太魔幻了!
然而。
在这群看不懂中文的老外里,偏偏混着一个“中国通”。
欧洲炼金术士协会的伊万诺夫,原本也是端着酒杯,准备冷眼旁观。
可当他看清卷轴上那几个狂草大字的意思时。
他那张高傲的脸,瞬间变成了猪肝色!
以德服人旁边还画个笑脸?!
有朋自远方来,虽远必诛?!
这是迎宾词?!
这分明是指着他们这些外国代表的鼻子在骂娘!是在下战书!
再加上之前王蔼对他的挑拨,说这个张天奕是个不讲规矩、目中无人的狂徒。
伊万诺夫心底的那股傲气和怒火,被彻底点燃了!
“砰!”
伊万诺夫重重地将手里的红酒杯砸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高脚杯碎裂,红酒溅了一地。
他拄着红宝石手杖,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脸色很是阴沉,目光盯着正和赵方旭闲聊的张天奕。
“够了!这场闹剧到此为止!”
伊万诺夫用流利的中文厉声呵斥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他指着墙上的字画,又指着张天奕,毫不客气地嘲讽:
“天枢真人是吧?”
“你迟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!不仅没有半点歉意,反而带着一群手下在这里装神弄鬼,大搞排场!”
“现在,竟然还挂出这种充满侮辱和挑衅意味的标语!”
伊万诺夫敲着手杖,步步紧逼,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:
“这就是你们华夏所谓名门正派的教养吗?!”
“你以为这是在你们的深山老林里吗?!在这里,在国际会面的场合,你的傲慢和无礼,简直是对所有代表团的侮辱!”
“你……”
伊万诺夫的慷慨陈词还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