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幽雀接连数下。
将许氏大宅彻底踩为齑粉。
将整座山头都彻底踩塌。
许家挖掘的地道被碎石掩埋。
见到这一幕幕,许明巍浑身血液几乎凝固,目眦欲裂。
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。
看着自己出生、成长、守护的一切。
被那双巨爪一点点、毫不留情地从地图上抹去。
那种深入灵魂的无力与滔天的怒火交织,几乎让他癫狂。
他甚至不知道,许明青、自己母亲和妻子等是否有事。
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之际——
传讯令牌异动,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是许明青的传讯!
「大哥,妖君进攻洞溪了吗?通道彻底坍塌,好在传送阵法周边被阵法加固过,未曾有碍。
大嫂,母亲他们都没事,早已传送至「青海之森」。
只是有部分山下居民和护卫,因为人数众多,队伍排在通道中,被落石砸死。
约莫一两百人左右。
再有盏茶功夫,剩下人便都能转移至「青海之森」。
大哥,小弟这里无需操心。
你还需保重自身,切勿冲动,一切等父亲回来。」
许明青知道许明巍的性格,他传讯只希望他不要冲动做傻事。
许明巍听完後闭上双目。
少顷後缓缓睁开。
正当九幽雀妖君要对碧寒潭攻击时,他忽然开口道:「九幽雀妖君,可敢与我单独一战。」
闻言。
九幽雀妖君爪子一滞,转头讥讽地望向他,「笑话,区区金丹小辈,也妄图与本君一战?
有本事,先从法宝护罩中走出再说!」
许明巍竟没有犹豫,一步踏出了「赤龙宝珠」的防御光幕。
「不可!」赤龙子发觉後,当即大喊。
莫问天捂着胸口,亦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。
「这是疯了吗?!」
狻猊妖君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,停下了攻击。
这人类脑子坏掉了?
「有意思。」九幽雀妖君瞳孔微缩,「你这是打算与你的族人们一起死不成。」
许明巍面色平静,声音冰冷,但每一字都蕴含了他滔天的怒火。
「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你,但你坏我许氏根基,此仇不报,我心难安,往後我必心魔重重,难以再有长进!」
许川他们从上古战场出来,若见到洞溪这般场景,必然是滔天怒火。
但他们的怒火,跟许明巍眼睁睁看着自家的一切被摧毁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。
也无法相提并论。
这就好比你听到自己亲朋好友被杀了,与你亲眼见到人被杀死在你面前,心情又怎会相同。
此前那麽一瞬,许明巍甚至有了入魔的迹象!
「哈哈哈,报仇?凭你也配在本君面前提报仇,简直不自量力!」
「去死!」
九幽雀都懒得亲自动手,仅仅凝聚了数十道黑风化为刀刃。
「小心!」莫问天出声提醒。
许明巍身前出现一口铜钟,将这些黑风之刃挡了下来,但仅仅中品防御法宝的光幕不够。
还是靠着铜钟自身的材质才成功挡下。
铛铛铛铛~
悠扬的钟声传遍方圆百里,可惜已无人倾听。
一道又一道长长的划痕出现在铜钟表面上。
看此情形,九幽雀再随手攻击七八次,这件法宝都会被斩裂。
「小小金丹初期,法宝倒不错,但又能抵挡几次。」
狻猊妖君有动手的迹象,九幽雀又是道:「让本君自己来,我要好好折磨他,听闻我儿黑冥便是死在这许家老祖手中。
他尽管不成器,也是本君的後代!
而且,本君也想看看,这金丹小辈有何口气敢言伤本君。」
狻猊妖君无奈,这一个两个的,合着就我无事可干?
「岁序乙巳,虔祀先灵。德垂後裔,泽被门庭。春秋匪懈,孝思惟诚。神其昭格,佑启家声,伏惟尚飨。」
许明巍低声默念。
「定元锺」的钟声持续响起,上面逐渐出现了裂纹。
甚至裂纹越来越大。
许明巍念完这段祷告词,他早先不知道这段词有何用。
但後来他也渐渐猜到了一些,似乎是可以沟通什麽。
许家先祖?
父亲背後的神秘存在?
「父亲说,我许家气运昌隆,今我许明巍,愿以自身气运为材,五百载金丹寿元为薪。
来撼一撼这「十万大山」的妖君!
请先辈助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