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抬手要敲门,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
贺爷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笑,手里还拿着一个紫砂壶,正往嘴里送水。
看到秦天,他连忙把壶放下。
“秦老弟,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
秦天跟着他进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精致。
青砖铺地,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。
东边种着一丛翠竹,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。
西边是一棵桂花树,树干很粗,少说也有几十年了,枝叶伸展开来,遮住了大半个院子。
正房三间,坐北朝南,门窗都是新漆过的,枣红色,亮堂堂的。
贺爷领着秦天进了堂屋,请他坐下,亲自沏了一壶茶。
茶是好茶,汤色清亮,香气浓郁,一闻就知道是上等的龙井。
秦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,看着贺爷:“贺爷,你这地方不错,闹中取静。”
贺爷在他对面坐下,嘿嘿一笑:“凑合住,比不上你在市里那个院子,不过胜在方便,去哪都近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,贺爷起身把堂屋的门关上,又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了一半,这才重新坐下来。
贺爷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许多,声音也压低了。
“秦老弟,你在电话里说想聊聊扩展业务的事,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秦天靠在椅背上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你先说。”
贺爷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解开麻绳,抽出厚厚一沓文件,摊在桌上。
他手指点在上面,一页一页地翻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南越那边,宝安城旁边又放出来三块地皮,位置都不错,一块在城东,挨着规划的工业区,以后肯定值钱,一块在城南,靠海,风景好,适合建别墅,还有一块在城北,地块最大,将近五十公顷,但是价格也高,比上次那块贵了将近三成。”
秦天的眼睛亮了。
五十公顷,比上次那块还大了不少。
虽然价格高了,但位置好,以后升值空间大。
“三块都拿下。”秦天的声音不大,但很笃定,而且声音中透着一股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