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她们穿上他准备的嫁衣,每日喂以微量毒药,使其神智昏沉,身体渐渐虚弱。待时机成熟——或许是为了祭奠妻女溺亡的周年,或许只是偏执的仪式感——他将这些已濒死或刚死不久的女子封入特制的冰棺,利用冬夜河面冰封最厚之时,悄然运至护城河,凿开冰层,将冰棺沉入水下特定位置,并以特殊手法固定,使得冰棺随着水流和冰层生长,逐渐完全嵌入厚重冰层之中。他想让这些冷漠的旁观者也永远沉于冰冷的河底,感受他妻女当年的绝望与寒冷。”
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仇恨与偏执,竟能孕育出如此漫长而阴毒的报复。
赵顺这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,打开放在萧纵面前,里面是几样零碎物件:“头儿,这是在周禄租屋床下暗格里搜出来的。有特制的、带倒钩的冰凿,一小包曼陀罗干花和种子,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展开一张绘在羊皮上的、略显陈旧却异常精细的图纸,上面清晰标注了护城河一段的河床轮廓、水深及冰层厚度,更有七个用朱砂醒目标出的点,旁边还有小字注释。赵顺指着图纸,“我们比对过了,这七个点的位置,与今夜发现冰棺的方位,几乎完全吻合!这就是他的藏尸图!”
证据确凿,动机清晰,凶手归案。
一桩始于三年前悲剧、发酵于扭曲恨意、终结于这个雪夜的连环奇案,脉络已然完全浮现。
萧纵看着那图纸上的朱砂点,仿佛看到了七个被冰封的年轻生命,和一段被仇恨彻底吞噬的人生。
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这案子,开场惊心,过程诡谲,结局……却只余一声叹息。” 他抬眼看赵顺和林升,“你们做得很好,迅捷缜密。”
赵顺得了夸奖,脸上笑开了花,搓着手,眼珠子转了转,试探着问:“头儿,你看……这案子破得又快又漂亮,咱们弟兄们熬更守夜、顶风冒雪的,是不是……嘿嘿,该有点啥奖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