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您看看,此为何种毒物?剂量如何?”
陈太医戴上手套,凑近仔细闻了闻,又用小银刀挑起少许,在灯下观察颜色、质地,片刻后,他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萧大人,萧夫人,此物……确系毒物残留。气味微辛,观其色泽形态……似是曼陀罗提取之物,且混合了其他几味麻痹神经的草药。剂量……依残留看,并不算大,但若长期服用或一次性足量,足以致人昏迷、呼吸抑制乃至死亡。尤其对女子,可能还有……扰乱神智之效。”
曼陀罗!剂量不大,长期服用……囚禁痕迹……红衣嫁妆……冰封三年……
种种线索在萧纵脑中飞速串联,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极度不安的凶手轮廓。
恰在此时,赵顺和林升带着一身寒气匆匆返回,脸色都异常难看。
赵顺甚至顾不上礼节,急声道:“头儿!查到了!那七名女子……身份核实了!都是近三年里报过失踪的,且……皆是官宦之家或富商巨贾的年轻女眷!有小姐,有妾室,还有一位是指腹为婚、尚未过门的媳妇!”
萧纵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:“失踪时间?”
“最早的三年前春天,最晚的……也是两年前深秋了。”林升补充道,声音低沉,“家属皆以为遭遇不测或私奔,早已不抱希望,没想到……”
三年……死亡时间也是三年前左右。
失踪即被害,尸体被精心保存至今,再于这个冬日,以如此诡异的方式重现于冰河之下。
赵顺倒吸一口凉气,搓着胳膊:“这凶手……简直是个变态!杀了人,还当宝贝似的藏了三年,如今又弄出来吓唬人?”
“不是吓唬人。”萧纵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是挑衅,是展示,或许……还有某种仪式意味。”
他看向苏乔,又转向赵顺林升,“能如此精准利用低温,甚至懂得防腐药物,将尸体保存三年不腐,此人绝非寻常凶徒。他必定有稳定的、能够长期维持低温的环境,比如冰窖、地窟,且对冰、对药材都有相当了解。重点排查京城及近郊所有拥有大型冰窖、经营冰务、或与药材、殡葬行当有关联的人员,尤其是那些可能有条件接触官宦富户内宅、或行为异常者!”
“是!”赵顺林升领命,深知此案牵涉甚广,性质恶劣,立刻转身去部署。
书房内重归安静,炭火噼啪。
萧纵走到苏乔身边,见她脸上略有疲惫之色,不由心疼,握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劳累许久,我先送你回府休息。余下之事,我来处理。”
苏乔确实感到有些精力不济,孕初期本就易乏,加上今夜一番劳心劳力。她点点头,却仍不放心地看着他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先送你回去,随后便回。”萧纵为她拢好狐裘,系好带子,语气不容置疑,“今夜你必须好生安寝。案子虽急,也不在这一时。放心,有赵顺林升他们在。”
苏乔温顺地点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