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面前坚守六天,已属不易。”
“没有你们,朕的铁甲舰队也无法及时赶到虎门。”
随后,他转向郑森:“铁甲舰队在虎门休整三日。”
“三日后再回广州港补充弹药燃煤。”
“另,派快船通知李猛,完成南沙清剿后原地等待。”
说罢,朱友俭拿出海图,手指点在了马尼拉港的位置上:“待大军南下汇合,下一个目标——吕宋。”
众将抱拳道:“末将领旨!”
“承恩,以皇家海军司令名义拟一份战报。此战击沉敌舰四十七艘,俘获五十六艘。毙伤俘敌总数过万,这份战报抄送沿海各省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“另拟一份檄文。”
“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,西班牙吕宋总督,英吉利,意大利,波兰、德意志等国都送一份。”
“告诉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“老奴这就去拟文。”
朱友俭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另外,调渤海、黄海、东海三支舰队各三十艘主力舰南下支援南海舰队。”
“是。”
数日后,巴达维亚港,总督府议事厅。
长窗外海风裹着咸腥灌进来,吹得桌上那盏鲸油灯的火苗忽东忽西。
范·迪门坐在长桌首端,双目死盯着面前那份战报。
议事厅里坐着十七个评议员,全是东印度公司在远东的头面人物。
战报在桌上从首端传到末端,每传过一双手,那双手的主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三百余艘,只剩一百三十一艘。”
坐在范·迪门左手边的老范德林登把战报搁回桌上。
他今年六十七,在东印度干了快三十年,从基层书记员做到评议员,脸上的褶子比巴达维亚港外的暗礁还深。
“范德维尔被俘,布莱克断了条胳膊,桑切斯到现在没消息,八成是沉在虎门外海了。”
他抬起那双浑浊的蓝眼珠,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脸:“评议会的先生们,咱们这次招惹的不是什么落后的东方土著,是一群拿着比我们更先进的武器的对手。”
“范德林登先生。”
对面席位上站起来一个人。
此人三十出头,一头棕发梳得一丝不苟,军服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铜扣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叫范佩尔特,范德维尔的胞弟,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步兵少校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清楚。”
老范德林登看着他:“求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