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极浅,能在暗礁密布的浅水区自由穿行,而镇南号这样的三千料大舰吃水深,根本追不进去。
他放下千里镜,大步走回舰桥。
“左满舵,全速切进浅水区航道口。”
舵手田老二手里的舵轮猛地往左打满。
镇南号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,船头劈开浪涌,朝浅水区唯一的航道口切过去。
这条航道口是虎门外海进浅水区的必经之路,宽不过半里,两侧全是暗礁,大船通过时必须小心对准航标。
彭仁就是要用镇南号堵住这条航道口,堵死联军小艇队进入浅水区的入口。
“右舷炮门准备!”
镇南号右舷二十四门佛朗机炮的炮手将霰弹子铳塞进炮尾,炮口对准正在逼近航道口的小艇队。
“目标小艇队,自由射击!”
右舷炮门依次喷出火光。
霰弹像铁扫帚般扫过海面,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小艇被铅弹雨打得木屑横飞。
小艇上的联军士兵挤在一起,根本无法躲避,一轮霰弹扫过去便倒下十几个人,惨叫声不断。
几艘小艇的船壳被打穿,海水从弹孔灌进去,船身开始倾斜。
小艇上的联军士兵跳海逃生,但更多的人选择继续往前划,因为范德维尔下了死命令,拿不下滩头,登陆部队全部军法处置。
就在这时,海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。
彭仁还没来得及转头,舰桥左舷方向便炸开一团巨大的水柱。
联军主力舰队已经压上来了。
范德维尔见登陆艇队被堵在航道口外,立刻命令主力舰队往前压,企图用火力压制镇南号,掩护小艇队强行突破。
十二艘双层炮甲板战舰排成战列线,右舷炮门全部对准镇南号。
一轮齐射,数十发十八磅炮弹掠过海面砸向镇南号。
镇南号剧烈震动了几下。
左舷船舷挨了三发炮弹,一发打在船壳上炸开了个窟窿,木屑和铁片往船舱里飞溅,几名正在搬运炮弹的水兵被弹片削倒。
彭仁从甲板上爬起来,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。
他抬袖蹭了下眼皮,对着传话筒吼道:“还击!不要停!往那些小艇上轰!”
镇南号右舷炮门继续对着小艇队猛烈射击。
与此同时,左舷炮门的炮手将开花弹子铳塞进炮尾,炮口对准正在逼近的主力舰队,拼命还击。
海安号和澄海号从两翼靠上来,三艘舰成品字形堵在航道口前方,用炮火封锁住小艇队的所有前进路线。
靖海号因为底舱进水太严重,船身已经往左倾斜了十几度,航速慢得几乎没法保持阵位。
但管带张老铁没有撤,他把还能用的左舷炮门全部对准联军主力舰队,一发接一发地往外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