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说了,不至者以同党论,锦衣卫可...可就地擒拿。”
“擒拿?!”
赵三奎猛地扭头,眼中凶光毕露:“让他们来!老子这堡里七八百弟兄,都是跟我刀口舔血过来的!”
“锦衣卫敢乱来,老子宰了他们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说。”
......
片刻后,院外传来喧哗。
赵三奎一愣,冲了出去。
之前过去汇报的老兵连滚爬跑过来,脸上毫无血色:“千...千总!”
“堡外来了几名锦衣卫!说...说奉旨查验,看您是否重病!”
“若不是,除非他们死,不然您依旧要随他们前往宣府!”
赵三奎浑身一震,握拳的手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许久,他颓然松手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赵三奎声音干涩道:“明日我跟他们走!”
......
眨眼之间,从王承胤兵变身死,已过去十日。
今日申时初,宣府城,巡抚衙门正厅。
此刻的大厅,摆设极其简单,只有十几张从库房搬出来的老旧长条木桌,拼在一起,两边摆着几十张条凳。
桌上空空荡荡,连杯茶都没有。
数十名军官陆陆续续被引进来。
从守备、千户,到百户、把总,品级不一,年龄各异。
人人卸了兵器,穿着常服或半旧戎装,各个脸上表情复杂。
他们按品级高低,默默在条凳上坐下。
无人交谈。
偶尔有眼神接触,也是迅速避开。
整个大厅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,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赤城堡曹宏坐在靠前的位置,腰杆挺得笔直,但眼角余光一直扫视着厅内布局、守卫站位。
马顺坐在他斜后方,垂着眼,双手放在膝上,像一尊泥塑。
赵三奎坐在最末尾,低着头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陛下驾到!!!”
厅外传来一声通传。
所有军官浑身一震,齐刷刷站起,垂首肃立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朱友俭缓缓走了进来。
没穿龙袍,没戴金冠,只一身玄色棉袍,外罩半旧貂裘,腰悬一柄寻常防身用的宝剑。
身后跟着黄得功、李若链,还有已经包扎好肩膀、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朱之冯。
王承恩佝偻着腰,落后半步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!”
军官们齐刷刷跪倒。
朱友俭走到主位前,没立刻坐下。
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。
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