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到老板娘身边,笑着打听附近哪里有浅溪可以下水。
老板娘热情地指了方向,说山涧里溪水清澈,鱼虾蟹都不少。
等两人拎着网兜和小水桶,循着小路往山涧走,周遭渐渐没了游人,只剩鸟鸣与流水声。
草木葱茏,溪水在乱石间蜿蜒流淌,水清见底,连水底圆润的鹅卵石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沈念禾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,弯腰脱掉鞋子和袜子,白皙的脚趾轻轻点了点溪水,只觉得舒服:“好凉,好舒服!”
她踩进浅溪,水花溅在脚踝上,回头冲岸上的宋鹤延扬声招手,语气里满是雀跃:“宋鹤延,这里面好多小螃蟹。”
宋鹤延站在岸边,看着溪水里笑得明媚的姑娘,平日里身居高位的清冷疏离一点点化开,眼底只剩纵容的温柔。
他难得褪去一身严肃,慢条斯理地脱下鞋袜,裤脚整齐地卷到膝盖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腿。
平日里在会议桌前沉稳决断的大佬,此刻就这么赤脚踩进微凉的溪水里,姿态依旧挺拔,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。
他一步步走向沈念禾,水花轻响,风度丝毫不减。
“在哪儿抓?”他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耐心。
沈念禾拉着他的手腕往石头缝边指:“就在这里!螃蟹都躲在石头下面,你轻点翻。”
宋鹤延顺着她的指引弯腰,动作算不上熟练,却格外认真。
沈念禾则在一旁指挥着,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。
每次惊呼,都代表着他们有了收获。
他看着她明媚的笑颜,唇角一直噙着浅淡笑意。
往日里高高在上、仿佛不沾凡尘的人,此刻赤着脚在山涧小溪里,陪着她翻石头、追小虾、小心翼翼捧起一只小螃蟹放进小桶。
神坛太远,规矩太重。
可只要她在,他愿意一步一步走下来。
陪她闹,陪她笑,陪她做一切孩子气又温柔的小事。
溪水叮咚,光影斑驳。
这一刻,他不是身居要职的宋厅。
只是心甘情愿陪在她身边的宋鹤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