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活生生的十几条人命。
正在这时，门口忽然响起叩叩两声。
沈念禾抬起头。
宋鹤延站在门口，一只手搭在门框上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。
会议结束后的松弛让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几分，灯光从走廊倾泻进来，在他身侧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，却像天生会拢光似的，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忙完了？”沈念禾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宋鹤延点了点头：“走了。”
沈念禾应了一声，站起来，跟着他出了门。
一行人穿过走廊，往食堂的方向走。
身后跟着管委会的几个人，不远不近地缀着。
宋鹤延走得不快，沈念禾跟在他身侧，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。
他忽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：“饿了没有？”
沈念禾摇了摇头：“还好，早上吃得挺多的。”
食堂在二楼，推门进去的时候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。
窗口一排溜儿摆着十几个菜，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酸辣土豆丝、糖醋里脊……
沈念禾的目光从第一个扫到最后一个，发现好几道都是她爱吃的。
她正看着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递了一个餐盘到她面前。
她愣了一下，转过头，宋鹤延已经端着另一个餐盘站在旁边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谢谢小叔。”沈念禾接过餐盘，弯了弯唇角。
宋鹤延看了一眼那些菜，语气随意得很：“喜欢什么，自己说。”
沈念禾点点头，端着餐盘往窗口走。
身后陪同的几个人也跟上来了，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饭卡，正要递给打饭的师傅，被宋鹤延伸手拦住了。
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临时饭卡，递过去。
打饭师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，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管委会主任。
主任冲他使了个眼色，打饭师傅这才接过卡，刷了一下，又递回去。
沈念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语带几分促狭的笑意：“今天吃大户。”
宋鹤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，映着她微微浅笑的脸，还有食堂窗口暖融融的灯光。
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，没说话，但也没否认。
那笑意很淡，淡到旁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