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!”
“那金牌降下,上头只四个字,催召,回京!”
“眼看完颜宗翰就在眼前,黄龙府唾手可得,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!岳飞哪里肯依,只作不见,拍马催军,执意要追。”
“谁料身后不止一道金牌。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一连十二道金牌,道道相连,如催命符一般!”
那先生越说越快,醒木一拍接着一拍,几乎一句一记:
“一道催他回京,他不肯;”
“二道催他回京,他还不肯;”
“三道、四道、五道……”
“到得那第十二道金牌,金字灼灼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”
“岳家军上下,人人变色,个个垂泪。”
“那十二道金牌,硬生生把岳家军的追势,钉死在了朱仙镇上!”
满堂茶客炸了锅。
“我要是岳飞我他妈当场反了!”
“散了散了,挫鸟皇帝,没劲!”
茶客们骂骂咧咧,三三两两起身,掀帘下楼。
人声渐渐消散。
台上那先生却像没听见,两眼直直望着空荡荡的堂口,仍旧说道:
“那一日,大雨如注。岳飞立马朱仙镇外,望着完颜宗翰败走的方向……”
“只差一步,便可直捣黄龙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“皇命难违。”
书说完了,苏元心里却翻涌起来。
皇命难违。
谁的皇命?
谁有资格给玉帝发金牌?谁能让玉帝不得不从?
玉帝与王母联手,非圣人不可制。
眼看就要将接引斩落,能硬生生拉住这两位的,屈指可数。
通天?
老子?
苏元摇摇头。
王母手持的就是通天的诛仙四剑,老子更是跟天庭穿一条裤衩的。
某种层面上来说,玉帝代表的,就是三清的意志。
那会是谁?
说书先生长叹一口气,趴在桌上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像是累了,又像是意兴阑珊。
“天命难违啊……”
苏元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空荡荡,方才还站在那儿的定光仙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天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