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减求空”这等圣人秘辛都能偷听到,如今玉帝与圣人之战这么大的动静,他不可能没有察觉。
苏元慢条斯理地道:
“凌云渡上,接引圣人亲自出手,以‘一念三千’困我于幻境。我当时周身气机有恙,神魂颠倒,灵台失守。现在想来,那会儿你就在旁边看着吧?”
“你能不知道?”
苏元其实感觉出个屁来。接引那老东西出手的时候,他全副心神都在应付幻境,哪有余力去感知周围还有谁在偷看?
可他敏锐地察觉到,定光的目光一凛。
苏元心头一定。
他抬起手,屈指一弹。
这一指,依旧是朝着那个说书先生去的。
那先生身子一挺,嗓门陡然拔高:
“说起那一门功法,那就厉害了,哪怕是当年三教第一人,多宝……”
“苏部!”
定光差点跪下去,慌忙伸手拽住苏元的袖子。
“苏部你饶了我吧,那一战的事情说出去,干系不比当年做减求空那桩公案小啊。”
他稍一犹豫,牙关一咬,竟索性光棍起来。
“苏部,您要不就昭告三界,这做减求空的法门是我长耳定光仙所传去的好了,这个我认了!”
“但是圣人之战,我是万不能说啊。”
苏元笑了。
定光要真是这么想,何必现身?
直接躲在三界夹缝里不出来,自己拿他也没太多办法。
他现身,说明他既不想得罪自己,又不想担那个泄露天机的因果。
苏元没说话,只抬起手,指了指下方的说书先生。
有些话,从定光嘴里说出来,是祸事。
传出去,因果缠身,天道反噬,定光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一步。
可若是借说书先生的嘴,借古讽今,借事说理,你知我知,天知地知,那就只是一桩坊间传闻。
定光何等机灵的人物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霎时明白了苏元的用意。
他一拍大腿,心头暗叹:
要不人家苏元能一步步当上三界的太子,又当上了佛界传人。
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人家这脑子,一转就是一个主意,自己整日蹲在茶楼里听书,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办法?
借说书人之口传话,既把消息递出去了,又半点把柄落不着,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