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找我什么事?”
苏元定了定神,拱手一礼,正色道:
“请前辈出山,坐镇灵山。”
孔萱听完,愣了一下。
“我?坐镇灵山?”
她摇了摇头,语气里多了一分索然:
“带着你的人走吧。我在此清修,修身养性,闲来读经,闷时观花。”
“外界之事,犹如腐肉悬于梁上,蝇蚁竞逐,腥臊四溢。我闻之欲呕,触之则三日不得清净。你让我出去,去那泥淖里打滚,去跟那些蝇蚁争食?”
“我虽无力荡涤乾坤,却也能守着这一方小院,眼不见为净。”
苏元沉默了一息。
他料到孔萱不好请,但没想到回绝的这么干脆。
但来都来了,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:
“世尊正在八宝功德池边与准提斗法。”
“我要抽身前往相助,灵山无人坐镇,久必生乱,佛界若乱,三界气运便要返流,大劫非但不能消弭,反倒要重新翻覆。”
“前辈,灵山数千佛陀菩萨,能压得住场面的,除了您……”
苏元后面还列了好几条理由没说,孔萱已经一巴掌拍在扶手上。
“啪!”
整张椅子应声碎裂,木屑纷飞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孔萱霍然起身,周身五色光华暴涨,如一轮五色大日从堂中升起,照得满室通明。
方才那股闲适清冷的气度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凛冽如实质的杀机。
“要干准提?”
苏元还没来得及答话,孔萱一拂袖,五色光华如潮水般涌过堂中。
金吒凭空跌了出来,双眸紧闭,生死不知,素色云界旗也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苏元急忙招手将素色云界旗重新收好。
孔萱已经一步迈出,人已到了院中。
“你留下镇守灵山,”孔宣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杀意凛然,“本座倒要看看,准提老儿几万年不见,道行到底有几分长进。”
苏元脚下紧倒腾,一路小跑追了出去。
“道友!道友!”
孔萱猛地回头,凤目含煞:
“你扯我作甚!”
苏元死死拽着那只袖子,磨破了嘴皮子,好一通劝,才终于把孔萱从院门口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