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道心迷障。剑出无回,若是金吒撑不住,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文殊:
“况且那一剑需以本座一缕先天剑元为引,至少要养上千年才能复原。如今大劫当前,三界皆是劫气弥漫,本座需时刻保持完满状态,执掌灵山,以应万变。这其中的考量,非是一己之私,师兄见谅。”
文殊点点头:
“善!”
李靖和殷夫人顿时收回目光,不敢再置喙半句。
观音这话说得明白,她不是不愿救,是不能救。
她的剑要留着,要养着,要留待更宏大的叙事,更凶险的劫难。
这道理谁都懂,可落在自家孩子身上,终究是如刀绞心。
帐中一时沉默下来,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,和殷夫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声。
沉默良久,李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袍袖,对着文殊躬身一揖:
“世尊,靖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文殊颔首:
“讲。”
“世尊,既然如此,靖想将金吒接回天王府温养。我府中尚有灵药灵宝无数,再加以宝塔镇守,日日加持,或许能延缓劫气侵蚀的速度。”
文殊眉头皱了一下:
“那取经之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苏元的耳朵便动了动。
他方才一直缩在角落里,眼观鼻鼻观心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可如今话头转到了取经上,他便不能再装死了。
苏元当即上前一步:
“世尊,取经之事不急于一时。我等在此安营扎寨,等老金便是。”
“一日不醒等一日,一年不醒等一年。他是我苏元的兄弟,我还能丢下他独自走了不成?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殷夫人闻言,眼泪又下来了。
李靖却连忙摆手:
“苏元,此言不妥。西行取经乃是天命所归,三界瞩目的大事,怎能因金吒一人便耽搁行程?你便带着天蓬、大鹏他们继续西行,金吒自有我与他娘照料,断不会误了你的正事。”
苏元哪里肯应,正要再谦让几句,把这场兄友弟恭的大戏做足,毕竟这么多长辈看着呢,这时候姿态越低,日后好处越多。
他酝酿了一番情绪,刚张开嘴,忽听帐外传来一声笑骂:
“好家伙,可累死我了,合着你们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