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念叨一日,说要以时时放心不下的精神,隔三岔五就得回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那堤坝修到哪儿了,看看那僧众传法顺不顺,看看那国王有没有好好用他留下的法子。”
苏元点点头,这倒确实是金吒的性子。
他看似冷傲,实则对认准的事执拗无比,什么事要么不做,做了就得做出个响来。
哪怕是做好事,也必要留名,若是在车迟国献了佛法僧三宝,却这么轻飘飘地走了,连个回音都听不到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白象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我和青狮见他这般,便劝他说,咱们是西行取经的队伍,是过路的,不是当地父母官。咱们该做的都做了,再回头,于理不合。”
“我们俩想着拖一拖,过些时日,等大太子这股热情过去了,自然也就算了。”
“谁知今早,大鹏来找大太子聊天。”
“大鹏那嘴您也知道,没个把门的,脑子也不好使,大太子说什么他便应什么。”
“大太子说想回去看看,大鹏当场就说他脚程快,一上午便能打个来回。大太子一听,当即便让他折返回去,探一探车迟国如今的动静。”
苏元听到此处,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闭了闭眼,冷声道:
“想必是新法没在车迟国传开,反而胎死腹中了吧。”
白象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愕:
“大圣,您怎的知道?”
苏元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。
那车迟国的老国王再不济,也是在三个妖怪眼皮子底下稳稳当当坐了几十年龙椅的。
这种人,最擅长的便是审时度势。
三个妖道还在的时候,他需要金吒,需要佛门,需要这支实力强横的取经队伍替他铲除心腹大患。
所以他哭,他跪,他赌咒发誓,他把姿态放到最低。
可妖道死了,屁股底下的龙椅稳了,你一个外来和尚留下的东西,他凭什么要全盘照收?那不是前门驱狼,后门进虎?
更何况,临走之前,他还特意试探过,看看众人是否会折返回来。
国师妖道也好,佛门新法也罢,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
棋子用完了,自然要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