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他们同样面容凄苦,带着不解与怨愤,望向金吒。
无数冤魂的窃窃私语、哭泣、咒骂……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,冲击着金吒的心神。
他只觉耳边嗡嗡作响,头晕目眩,眼前景象也开始摇晃、重叠,那些冤魂的面孔仿佛要扑到他的脸上来。
“李金吒!”
秦广王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,压过了那纷乱的魂音。
“此番因果,牵连甚广,怨气撼动阴阳。这国王魂魄所言,你可都听清了?”
“你,可还有话要说?”
金吒猛地甩了甩头,强压下心头那股烦恶与隐隐的不安。
他终究是过了封神大劫的高人,岂能被一群凡夫冤魂乱了心神?
仔细回想一番,顿时觑见话中破绽。
他冷哼一声:
“你一介凡夫,也能识得镇元子的地书耶?”
“究竟何方妖邪作祟,敢来乱我道心!”
他眼中厉色一闪,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舌尖!
一口滚烫的精血含在口中,他双目圆睁,厉声喝道:
“吒!”
这一声吒,乃是开天辟地之际便流传下来的祓除不祥、叱除妖邪的破魔之音。
加之他一口心头血的威能,胸前的遁龙桩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,如同烈日炸裂,涤荡妖氛!
金光过处,所有的冤魂、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阴冷怨气,瞬间烟消云散!
金吒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森罗殿?
哪里还有什么秦广王和冤魂?
依旧是那顶简陋的帐篷,烛火摇曳,映得帐篷内壁影影绰绰。
苏元正坐在他对面,摩挲着下巴,一脸愁苦之色,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金吒第一反应就是有宵小之辈做邪法暗害自己。
但看了看对面是苏元,又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苏元却见金吒猛地坐起,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的模样。
他挑了挑眉,从储物囊里摸出一根雪茄,扔了过去。
“宁宁神,”他自己也叼上一根,“怎的?做噩梦了?”
金吒接过雪茄,手抖了一下,才点燃。
他深吸了两大口,灵叶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几声,却也让他混乱的神思清醒了不少。
金吒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有跟苏元提及地府之事,只是含糊道:
“没事。许是近些日子思虑过甚,晚上打坐静不下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元,反问道:
“这大半夜的,你怎的还不打坐修炼?在这儿愁眉苦脸的做什么?”
苏元吐了个烟圈,他自然也不能说这一难不算数,系统没给灵石,同样含糊道:
“心中有惑,不得开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