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天庭,少不得日后再多两尊帝君之位,可谓后继有人矣。”
苏元撇撇嘴。
【不就是圣人老爷们日子过得太无聊,想找点乐子么?】
【看热闹就看热闹,说得这么好听,还见猎心喜上了。】
玉帝将苏元那点不以为然的神情尽收眼底,面色一肃:
“苏元,莫要嬉皮笑脸。朕让孙悟空下界,除了让他们切磋,更是要你亲眼看看,真正的生死搏杀、高手相争是什么模样!”
“你以为你先前在南天门那几手很漂亮?”
“那是仗着通天圣人赐你的无上剑气!仗着蟠桃宴上群仙各怀心思、未出全力!仗着南天门外雷部兵部投鼠忌器、未结死阵!更仗着观音菩萨不惜损耗道基为你硬抗勾陈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变得深邃:
“你此番前去,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重磨难,方可引西方教义东传。”
“届时,你名义上便是西方教的使者了。因果纠缠,便是朕与几位圣人,也无法明着助你。”
“你且想想,这九九八十一难,妖魔鬼怪,仙佛阻道,你待如何过?”
“而你取经成败,不仅关乎西方,更关乎我东方玄门的布局,此乃关乎此次大劫气运流转的头等大事,不容有失。”
苏元垂首,做出一副凝神沉思、诚惶诚恐的臣子模样。
心底却在飞速盘算:
【陛下,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】
【你说的这八十一难,我都已经安排完了?】
【其实没那么难?】
却不说碧游宫内诸位圣人天尊如何闲坐观战,单表那南天门上。
云海渐平,灵光余烬缓缓飘散。
勾陈大帝真身显化于虚空之上,帝冠冕旒,道袍芒鞋,周身青碧庆云铺展万里,只是脸上那滔天怒意已然收敛,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帝君仪态。
被苏元两剑迫退两次固然丢人。
但帝君毕竟是帝君,若因一时受挫便歇斯底里,失去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体面与定力,那才是更丢人现眼,甚至影响仕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