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锻山兄弟,你是不知道。
前几年隔壁村里也试过养蜂,找了个外村的师傅来当头,带了几个村里的小伙当徒弟。
几个小伙都说学会了。
结果等师傅走后,开春一场倒春寒,大半蜂箱都给冻僵了,最后连蜂种钱都没赚回来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村里底子薄,那事之后大伙都怕了,几个邻着的村子连续几年都不敢上马副业,就是怕把村里的钱给造没了。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周锐拿出了稳当的路子,我们哪敢随便找个半懂不懂的人来扛事。”
周树民正诉苦呢,厨房的门帘被风掀起半角,周锐端着冒热气的野鸡炖榛蘑走出来。
瓷盆边沾着点奶白色的浓汤,香气顺着热气往满屋子钻。
“树民叔,赵爷爷,不是我不想接。”他拉过条长凳坐下,灶火烤红的脸颊还带着点热意。
“我就是个打猎的,对怎么养梅花鹿实在是不熟悉。”
“也就是听人说,政府鼓励下山定居的鄂温克族养殖梅花鹿,已经有好些年了,这才把梅花鹿带回来的。”
“我就是个还没满二十的年轻人,真不敢接这么大的担子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周树民有些卡壳。
周锐每次都拿年龄来当说辞,他们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。
周五爷铜烟袋往桌沿嗒地一磕,烟灰抖落干净,伸手就去捞桌上的酒瓶子。
“都别杵着了,菜齐了先动筷子,有话边喝边唠,热菜等凉了就没那股鲜劲了。”
“五爷爷您坐好,倒酒这活哪轮得到您动手。”
周锐两步过去把酒瓶接过来,手腕一转就拎稳了,转头就朝周平喊。
“平娃,去把姥姥、舅妈还有几个小丫头都喊进来,菜我分好了。”
周锐抬手指了指里屋的方向:“你带她们去里屋炕上吃,里边没风,炕也烧得足,比在堂屋挤着舒服。”
周平应了一声,转头往屋外跑。
没过一会进来后,和陆卫国两人开始往里屋端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