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手掌轻轻地拍在桌上。
没成想啪的一声,旁边的小年糕也学着样,肉乎乎的小手往桌上一拍,动静大得把一屋子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鱼,姑姑钓。”
安安立马对着小侄女露出个大白牙,觉得小年糕比谁都亲,是自己的头号小盟友。
“连你也跟着姑姑捣乱是吧?小心晚上打你小屁股。”
林秋月笑着在小年糕软乎乎的脸蛋上啃了一口,转头又看向安安,“我不跟你扯别的,你就说,你二哥上山遭罪,辛不辛苦?”
“辛苦。”
“他每次上一次山就是好些天,每天在风里雨里奔波,吃不好睡不香,就为了让你们过得好,你们难道就不心疼二哥吗?”
“心疼。”安安忽然低下头,眼泪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掉,一颗颗砸在了碗里。
“嫂子,二哥咋还不回来啊?他不是让大白带了信,说今天回来吗?我先不吃了,等二哥回来一起吃。”
林秋月看着小丫头泪眼朦胧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,拿起筷子,又给安安空下去小半的碗添满了鱼肉。
“你先吃,吃饱了等。你二哥又托顾家成带信了,今晚得晚点才能到家。”
“那,那我晚上不睡,等二哥回来,跟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傻丫头,哪用熬那么晚。”
林秋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以后记着别再糟践粮食就好。还有你,周平,你也给我记着!”
周平摸着后脑勺一脸郁闷,自己全程站旁边看热闹,啥错都没犯,怎么还被捎带上教育了?
可他半句话都不敢顶嘴,只能蔫蔫地应了声:“知道了”。
现在他不光怕二哥周锐的巴掌,更怕这个从城里来的知青二嫂。
落二哥手里最多挨两下揍,要是犯到二嫂手里,当晚就能给你变出半本算术题加两篇大字报,写都写不完。
只能说知青嫂子太懂治他的法子,精准掐住了他最怕写作业的死穴。
“小雁儿,雁儿……”小年糕这会吃饱了犯困,眼皮硬撑着,嘴里还在嘟哝着小雁儿的名字。
林秋月轻拍着小年糕:“小雁儿回家找妈妈了。”
“妈妈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