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碰上野兽还是人都危险。
胡东木早就挑红了眼,主要是发了横财想消费一把。
不是以前没见过这许多的票证,而是那时候口袋里钢镚凑不够半把,有票也只能盯着看。
“数完了?一共一百三十八块。”
佟磊笑得嘴都合不拢,大半个月被追得满街窜的憋屈,这会儿跟着票子哗啦哗啦的声响,散得连影都没了。
周锐跟着又拣了些紧俏的工业券,没一会儿铁皮盒子就空了大半,底儿都快露出来。
出门前周锐拽住胡东木,明明对方比他大七八岁,他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。
“明天回太平镇供销社,别一下子往死里买,拣些家里缺的油盐、细布这些要紧东西拿,慢慢来,别把动静搞大,容易被人盯上。”
他太清楚穷人乍富的下场,多少人刚赚俩钱就飘得没边,最后把家底全赔进去。
末了又补了句,语气沉了几分:“还有,镇上但凡有人拉你耍牌赌钱,你转身就走,半分犹豫都别有。
那些赌场里全是套,里面的混子吃人连骨头渣都不吐。”
“弄妥了没?弄妥了就出门吃饭,今儿高兴,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。等天黑了再去黑市。”
佟磊把那个铁盒子又偷摸地藏好,免得被家里人发现了。
“可别,我们这一身太打眼了。再说你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呢,我怕追你那小子把你堵在国营饭店,到时候还要连累我们。”
周锐笑着调侃,仿佛看着兄弟吃瘪是件挺高兴的事。
“我去国营饭店买些饭菜,你俩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汇合。”
佟磊手扶着下巴:“那也成,就去木器厂我哥们那,锐哥你去过的。”
吃过饭后几人在木器厂的员工宿舍休息了一会,出来后天已经黑透了。
“黑市还是在城南河边?”周锐看着佟磊带路的方向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嗯呐,自打黑市建立以来就没换过地方。”佟磊也不打手电筒,熟门熟路了,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摸着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