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微微侧过头。
额前碎发被风撩开一点,露出那双冷得没有温度、狂得不带半分掩饰的眼。
他没抬眉,没冷笑,连表情都懒得多做。
只是淡淡启唇,声音清、薄、冷,一字一顿,像碎冰砸在青石上:
“周银。”
只两个字。
没有前缀,没有字号,没有师门,没有来头。
干净得只剩自己。
可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傲,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仿佛在说:
我只需要报我的名字,就够你们记一辈子。
有人愣了愣,没听过这号人物,壮着胆子吼:
“周银?从没听过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周银眼尾轻轻一挑。
那一点弧度里,没怒,没凶,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现在听见了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少年立在残阳里,一身布衣,身形清瘦,
可那股目无江湖、眼无群雄、只信自己的狂气,
已经像一把出鞘的刀,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。
不必再动手。
不必再多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淡淡一句:
“记住。
杀你们的人,叫周银。”
江湖很大。
从这一天起,多了一个十九岁的名字。
狂到,只配他自己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