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在宫中,静候卿北伐中原、还于旧都的佳音。”
“臣,定不辱使命!”温峥抬头,目光灼灼,与赵构对视。那一刻,他看到了帝王眼中的依赖,也看到了那深处一闪而过的、极难察觉的复杂与忌惮。
他心中一凛,随即压下杂念,朗声道:“臣,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护我大宋河山,复我中原故土!”
满朝文武,有人艳羡,有人敬畏,亦有人忧心忡忡。文臣们看着这位手握重兵、权倾朝野的武将,心中已然开始盘算。
而温峥站在大殿中央,紫袍加身,权倾天下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仅仅是一员战将,他成了大宋的柱石,也成了帝王心中那根最敏感、最需提防的刺。
君臣相得的荣光之下,一场关于权力、忠诚与宿命的风暴,已然悄然酝酿。
回到府中,温峥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步入书房。
白日里紫宸殿上的荣光与喧嚣仿佛还在耳畔,可关上房门,那一身紫袍金带的沉重,便尽数压在了心头。他缓步走到案前,抬手解下腰间玉带,随手放在一旁,发出一声轻响。
案上,早已摆好了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。那是赵构今日特意赐下的——端溪紫石砚,玉柄象牙管笔,还有一刀印有枢密府暗纹的宣纸。墨是上好的松烟墨,尚未研开,却已隐隐透出香气。这是帝王的恩宠,是将他视作心腹文臣的礼遇,可温峥看着,心中却五味杂陈。
他伸手,轻轻抚过那方砚台,冰凉的石质透过指尖传来,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他不是文人,一生戎马,手中握得最多的是刀枪剑戟,而非笔墨纸砚。可如今,他成了枢密使,掌天下军政,日后奏折、军令、密函,都要从这案上发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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